第265章 历史夹缝（1/2）
星历2783年的天空，双日同辉。
苏洛八人站在古老街道的阴影中，打量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建筑风格带有明显的上古特征，石材上雕刻着复杂的星辰纹路。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步履从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宁而富有生机的能量波动——这是宇宙衰变初期的世界，虚空裂缝尚未大规模出现，宇宙能量依然充沛。
“根据基石提供的资料，我们现在位于‘天枢城’，虚空研究会的总部所在地。”白玉京压低声音，“按照历史记载，三天后，凌虚将在这里正式成立研究会，青霖、观星者、焚天尊者、土垚之兄石坚都会参加成立仪式。”
林雨萱环顾四周，空间感知悄然展开：“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我们时代稳固得多，但我也能感觉到...细微的虚空能量波动，很微弱，像是某种探测波。”
云芊芊按住右臂，那里暗金色纹路此刻呈现出奇特的平静状态，既不疼痛也不发光，仿佛进入了休眠。但她的翡翠宝珠却自主悬浮，指向城市中心那座高塔：“良知碎片在指引方向...标记系统的原始模板就在塔底，但那里有很强的能量防护。”
苏洛望向高塔。塔身洁白如玉，高达百丈，顶端有一个圆形的观测台，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其中走动。那就是年轻的凌虚工作的地方。
“我们需要制定计划。”苏洛将众人召集到一条小巷深处，“目标：在不改变重大历史事件的前提下，潜入塔底修改模板核心代码。限制：不能杀死任何关键历史人物，不能暴露我们来自未来。”
一名队员提出问题：“如果我们在修改过程中被发现了呢？”
“那就必须确保目击者不会将信息传递出去，或者...让他们‘遗忘’。”白玉京说，“我的新能力‘基石虚空’可以暂时封存短期记忆，但需要近身接触。”
另一名队员担忧道：“还有个问题——我们现在的能量特征和这个时代完全不同。精武之力、空间之力、甚至虚空能量都经过了两千八百年的演化。如果有能量感知敏锐的人，可能会察觉到异常。”
云芊芊若有所思：“青霖的传承中有一个法门‘万物同调’，可以暂时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特征。但需要大量的生命力作为代价...”
“用我的。”苏洛毫不犹豫，“精武之力蕴含生命能量，足够支持八个人的伪装。”
“但那样你会虚弱至少十二个时辰。”林雨萱反对。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苏洛开始运转精武之力，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开始吧，芊芊。”
云芊芊点头，翡翠宝珠绽放绿光。她引导苏洛的生命能量，编织成一张覆盖全队的大网。光芒流转间，八人的能量特征开始变化，逐渐融入这个时代的能量背景中，如同水滴入海。
完成后，苏洛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依然坚定：“伪装能维持三天，刚好到研究会成立。现在，分组行动。”
经过简短讨论，队伍分成三组：
侦查组：林雨萱和一名擅长隐匿的队员，负责摸清高塔的守卫布局、能量防护弱点、以及凌虚的日常行程。
技术组：云芊芊和白玉京，研究从良知碎片获得的模板结构图，制定具体的修改方案。
支援组：苏洛和剩余队员，在外围策应，同时收集这个时代的情报，特别是关于初代战神和虚空主宰的信息。
约定六小时后在城外一处废弃神庙会合，众人分散行动。
林雨萱带着队员“影风”靠近高塔。影风是团队中最擅长潜伏的成员，能力是“光影操控”，能在视觉上完全隐身。两人绕塔三周，林雨萱用空间感知记录下每一层的能量流动。
“塔身有七层防护结界，每层属性不同。”林雨萱在通讯中低声汇报，“最外层是物理防御，第二层能量感应，第三层空间锁定...第七层最特别，是一种意识检测结界，能识别进入者的思维波动。”
影风补充：“巡逻守卫每半小时轮换一次，但有三个盲点——分别在塔东侧的通风口、塔西侧的维修通道、以及塔底排水系统的入口。不过排水入口有能量污水排放，通过风险很大。”
就在他们侦查时，高塔顶层的观测台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年轻男子走到窗边，正是凌虚——比苏洛在记忆中看到的更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
他似乎在观察天空中的双日，手中拿着一个星盘状的法器，低声自语：“双日相位偏移了0.03度...宇宙能量潮汐的衰减速度比预计快百分之五。时间不多了...”
另一个身影走到他身边。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淡青色长裙，长发及腰，面容温婉——正是云芊芊在时间洪流中惊鸿一瞥的那张脸。
“雨柔，帮我计算一下。”凌虚将星盘递给女子，“如果衰减速度保持这个趋势，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名叫雨柔的女子接过星盘，手指轻点，星盘上浮现出复杂的计算公式。她计算的速度极快，眼神专注：“按照当前模型，主宇宙还能稳定运行一千二百年。但如果考虑虚空能量的侵蚀效应...最多八百年。”
凌虚眉头紧锁：“八百年...不够。标记系统从部署到完全生效需要三百年，数据收集分析需要两百年，制定修复方案需要一百年，实施修复又需要两百年...总计八百年，刚刚卡在临界点上。”
“所以你需要师尊的帮助。”雨柔轻声说，“他的精武之力能加快标记系统的部署速度。”
凌虚沉默片刻，摇摇头：“师尊最近...不太对劲。他总是一个人在密室待着，身上的能量波动变得很奇怪。昨天我去找他汇报研究进展，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陌生。”
塔下的林雨萱心中一震。这证实了良知碎片的记忆——初代战神确实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与虚空主宰接触。
这时，雨柔突然转头，视线似乎扫过林雨萱隐身的位置。她的眼睛是奇异的淡紫色，瞳孔中有细小的星辰在流转。
“凌虚，塔下有人。”雨柔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不是守卫，能量特征...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空间被轻微扰动。”
凌虚眼神一凛，手中出现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发出微光，扫向塔下。
林雨萱暗叫不好，空间之力全力运转，拉着影风瞬间移动到百丈外的屋顶。几乎同时，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被一道探测光束覆盖。
“被发现了？”影风紧张地问。
“不确定，但那个叫雨柔的女子很不简单。”林雨萱心有余悸，“她的感知能力超出常理，可能拥有某种预知或广域感知的天赋。”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撤离高塔区域。
与此同时，云芊芊和白玉京在城中一家茶馆的包厢里研究模板结构图。图纸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数以万计的能量回路相互交织，构成一个立体的多维网络。
“模板的核心是‘宇宙能量映射算法’。”白玉京指着图纸中心的一个六边形结构，“它通过标记收集数据，构建整个宇宙的实时能量分布图。问题在于这里——”
他指向六边形的一个角：“这个‘数据上传协议’有后门。正常情况，数据只上传到研究会的中央服务器。但后门允许数据同时上传到另一个地址...我怀疑那就是虚空主宰的接收端。”
云芊芊仔细查看：“要修改的话，需要物理接触模板核心，用精武之力重写这个协议模块。但重写过程会产生强烈的能量波动，一定会被检测到。”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掩护’。”白玉京思索，“某个能产生相似能量波动的事件，掩盖我们的修改行为。”
这时，茶馆楼下传来喧哗声。两人从窗户望下去，看到一队身穿金色战甲的武士正骑马穿过街道，为首者高举一面旗帜，上面绣着精武战神的徽记。
“是战神亲卫队。”茶馆老板低声对客人说，“听说战神大人三天后会亲自出席研究会的成立仪式，这可是大事。”
云芊芊和白玉京对视一眼。战神亲临...这或许是个机会。
六小时后，废弃神庙。
三组人重新会合，分享各自获得的情报。
“雨柔...”云芊芊听到这个名字时，右臂的标记突然传来微弱的悸动，“她长得真的和我很像？”
林雨萱用空间之力投影出雨柔的影像：“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状。但她气质更...清冷，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洛盯着影像，若有所思：“良知碎片最后说‘请保护好她’。这个‘她’很可能就是雨柔。但她在这个时代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后来没有在历史记载中出现？”
白玉京翻阅着从城中书店买来的历史资料：“我查了天枢城的居民记录，没有叫雨柔的。她可能不是本地人，或者...用的是化名。”
“还有一个发现。”影风说，“我在侦查时听到两个守卫闲聊，说雨柔是凌虚三年前从‘时空乱流’中救回来的。当时她身受重伤，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凌虚治好了她，之后她就一直做凌虚的研究助手。”
时空乱流...失忆...云芊芊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紫色的天空，撕裂的空间，一只伸向她的手...还有一句温柔的低语：“活下去，无论变成什么样...”
“芊芊？”苏洛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没事...”云芊芊揉着太阳穴，“只是...有些既视感。我们还是讨论正题吧，关于修改模板的计划。”
白玉京提出方案：“战神三天后出席成立仪式，到时候全城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里。我们可以趁仪式进行时潜入塔底，用仪式本身散发的能量波动掩盖修改模板产生的波动。”
“但仪式期间，高塔的守卫可能更严密。”一名队员指出。
“恰恰相反。”林雨萱摇头，“我刚才用空间感知探测到，高塔的很多守卫也会调去仪式现场维持秩序。塔底的防护可能会减弱——毕竟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战神亲临时搞破坏。”
苏洛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们需要精准的时间配合。仪式什么时候开始？持续多久？”
“根据城中公告，仪式在三天后的辰时开始，预计持续三个时辰。”白玉京说，“但我们需要知道仪式的具体流程，特别是能量波动最强的时刻——那时最适合我们行动。”
云芊芊突然说：“我可以试着接触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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