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这地方,活人勿近啊(2/2)
窃听器化为齑粉。
既然你想玩聊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林寒闭上眼,意识潜入脑海深处那卷神秘的古籍之中。
下一页的内容,正缓缓浮现。
“鉴宝术进阶:观气寻龙”
“说明:凡有重宝出世,必有异象。省城博物馆地下,镇压着一尊……”
文字戛然而止。
省城博物馆?
那是考古队的地盘。
林寒猛地睁开眼。
父亲失踪前,似乎提到过,他在帮考古队修复一件刚出土的“大家伙”。
线索,连上了。
滋滋滋。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麦噪声,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魏家别墅书房,光线昏暗。
魏天雄摘下耳机,随手丢在红木办公桌上。他靠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老板,那小子发现了?”
站在阴影里的阿虎瓮声瓮气地问,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魏天雄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雪茄,就着幽蓝的火苗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微微眯起。
“发现是肯定的。这小子不傻,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滑头。”
“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阿虎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敢毁老板的东西,这小子不想活了。”
“敲打个屁。”
魏天雄吐出一口烟圈,语调平淡,“他毁了窃听器,却没来找我闹,也没跟诗雨那丫头乱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上面是林寒的全部资料。
平平无奇的二十年,直到最近几天,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有点意思。”魏天雄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他既然想要这层遮羞布,我就给他。只要能治好诗雨的病,别说捏碎个窃听器,就算他把这别墅拆了,我也得在旁边给他递锤子。”
“不过……”
魏天雄话锋一转,烟头在水晶烟灰缸里狠狠碾灭。
“盯紧他。特别是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这小子身上有股邪劲儿,别让他脱了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
林寒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脑海中古籍的翻动声似乎还在回响。
“观气寻龙”。
这不仅仅是鉴宝的手段,更是一种看破世间虚妄的瞳术。万物皆有气,人有运势,物有宝光,地有龙脉。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的草坪上,魏诗雨正对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发脾气,似乎是车钥匙找不到了,正把几个佣人指挥得团团转。
林寒眼中金芒一闪。
原本平常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
魏诗雨头顶悬着一团粉色的气运,虽然旺盛,但中间夹杂着一丝黑灰色的阴霾——那是她体内尚未根除的寒毒。而在别墅四周,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紫气缭绕,那是魏天雄这些年积累的“势”,但紫气中混杂着血红,说明这泼天富贵背后,并不干净。
视线远眺。
省城方向,一股冲天的黑气如墨柱般耸立,几乎将半个天空染黑。
那是博物馆的方向。
“好重的煞气。”
林寒眉头紧锁。这种程度的煞气,绝不是一两件陪葬品能弄出来的。看来父亲当年参与的那个“大项目”,远比想象中凶险。
收拾妥当,下楼。
魏诗雨正好找到车钥匙,一抬头看见林寒,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更臭了。
“喂!那个谁!”
魏诗雨双手叉腰,昨晚的羞窘虽然还在,但大小姐的架子不能倒,“本小姐今天要出门,不想看见你,你自己打车滚蛋!”
林寒单手插兜,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这是他的车。
“你……”魏诗雨瞪圆了眼睛,“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下去!”
“顺路,送我去省博物馆。”林寒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司机。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送你?我是你去哪你就得去哪的司机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昨晚你丢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掉在这一层客厅沙发最左边的缝隙里。”
魏诗雨一愣。
那条项链是去世的母亲留给她的,昨晚找了半宿都没找到,急得她差点哭了。
“真的?”她狐疑地盯着林寒。
“你还有三分钟验证,再晚我就赶不上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了。”
魏诗雨咬咬牙,转身冲进客厅。
两分钟后,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项链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既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又有被林寒拿捏的不爽。
“算你狠!”
她气呼呼地坐进驾驶座,高跟鞋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法拉利像红色的闪电冲出别墅大门。
一路上,魏诗雨几次想开口问林寒怎么知道项链位置的,但看着林寒闭目养神的高冷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装什么深沉……”她小声嘀咕。
四十分钟后,省博物馆门口。
林寒下车。
“谢了。”
“谁稀罕你的谢!”魏诗雨翻了个白眼,“晚上如果不回别墅吃饭,提前跟管家说,别让人以为我虐待救命恩人。”
说完,一脚油门,跑车绝尘而去。
林寒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摇了摇头。这丫头,嘴硬心软,典型的傲娇。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宏伟的博物馆建筑。
在他的视野中,那股黑色的煞气比在远处看更加浓烈,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盘踞在博物馆上方,将整个建筑吞噬其中。
来往的游客毫无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排队入场。
但林寒能看到,每一个从博物馆出来的人,印堂都微微发黑,虽然不致命,但回去后大病一场或者倒霉几天是免不了的。
“这地方,活人勿近啊。”
林寒低语。
他没有走游客通道,而是绕到了侧面的行政入口。
父亲当年是特聘的修复专家,在这里应该有熟人。但现在自己身份是个无名小卒,硬闯肯定不行。
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叫救护车!”
“赵教授!赵教授您醒醒!”
一群穿着白大褂和工作服的人推着一辆轮椅冲了出来,轮椅上瘫软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老者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双眼紧闭,身体不住地抽搐。
周围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