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这盘棋,攻守易形了(2/2)
那这张长期饭票……不,这个搞定债务的突破口,可得抓紧了。
“既然不疼了,那就走吧。”
林寒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去哪都行,只要不是火葬场。”
魏诗雨盯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
脏兮兮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种看谁都像欠他钱的眼神。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
他的手掌真的很暖。
那种纠缠了她三年的噩梦般的剧痛,竟然真的被他摸了一下就好了?
“你是哪个医院的?”魏诗雨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大小姐架子,挑眉问道。
“没单位,江湖游医。”
林寒闭上眼睛假寐,“别问了,再问收费。”
“你!”
魏诗雨气结。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看着林寒那张略显疲惫却棱角分明的侧脸,她到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这人……有点意思。
“开车。”
魏诗雨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
林寒感觉口袋里的优盘硌得大腿有点疼。
那里面装着他父亲欠债的真相。
而身边坐着的,可能就是债主的女儿。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下。
豪车内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魏诗雨偷偷用余光打量身旁这个男人。
刚才那股钻心的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扯断了,取而代之的是腹部暖烘烘的热意。这感觉太不真实,像做梦。她去过美国最好的医院,找过京都最老的中医,喝的药汤能灌满这辆迈巴赫的油箱,除了把她喝得反胃,一点用没有。
这人随手按了两下,好了?
“你是哪个医科大学毕业的?”魏诗雨忍不住打破沉默,“或者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传人?”
小说里都这么写。
这种穿得破破烂烂,长得却还算顺眼的男人,通常都有个牛逼哄哄的背景。
林寒眼皮都没抬,“蓝翔。”
“……”魏诗雨噎了一下,磨了磨后槽牙,“你耍我?”
“爱信不信。”
林寒正在感受体内的变化。那股从魏诗雨体内抽出来的寒气,并不是普通的病气,而是一种极其精纯的阴煞之力。被《九转回魂针》的残篇炼化后,此刻正乖巧地蛰伏在丹田,像一尾游动的小黑鱼。
这东西,能杀人。
只要他愿意,随后一指点出去,这股煞气就能顺着对方的经络逆行,让人痛不欲生,甚至心脏骤停。
好东西。
魏叔透过后视镜,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寒。作为魏家的老保镖,他见过太多想攀高枝的小白脸。这小子虽然救了小姐,但来路不明,满嘴跑火车,一看就不是善茬。
“前面路口停。”林寒突然开口。
“还没到市区。”魏诗雨皱眉。
“我有事。”
林寒不想直接跟这丫头回魏家。
刚才吸收寒毒的时候,玄瞳无意间扫视到了魏诗雨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
那玉佩表面温润,内里却絮状物杂乱,黑气缠绕。
那不是瑕疵。
那是死人坑里带出来的土沁,也就是俗称的“尸气”。魏诗雨体内的寒毒,根源就在这块玉上。这傻丫头被人当成了养蛊的器皿,日夜佩戴这块凶物,命能长才怪。
但他没说。
现在说了,这丫头不会信,反而会觉得他是骗子想骗玉。
有些话,得等到这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说,才值钱。
迈巴赫缓缓靠边停下。
林寒推门下车,动作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喂!”魏诗雨降下车窗,从LV包里掏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三千,“拿着,买身像样的衣服,别给……别丢人。”
她本想说“别给我魏家丢人”,毕竟这人也算救了她,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亲密,硬生生改了口。
林寒看着那沓钱,笑了。
他弯下腰,脸凑近车窗,距离魏诗雨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魏诗雨下意识往后一缩,心跳漏了半拍。
“大小姐,我的出诊费,这点钱可不够。”林寒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笔账先记着,回头我亲自上门讨。”
说完,他转身就走,融入了夜色中。
魏诗雨捏着钱的手僵在半空。
“混蛋!”她气得把钱摔在座椅上,“谁稀罕你上门!魏叔,开车!回家!”
魏叔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眉头紧锁。
“小姐,这人不简单。回去得跟魏爷汇报一下。”
“汇报什么?汇报我被一个流氓摸了肚子?”魏诗雨瞪眼,“谁也不许说!尤其是我爸!要是让他知道我半路发病差点疼死,他又要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了。”
魏叔苦笑,只能点头。
……
林寒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方向,是江城最大的销金窟——金鼎会所。
也是魏爷的大本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优盘,坚硬的金属外壳硌得手心生疼。
回到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林寒把门反锁,拉上窗帘,从床底下拉出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插入优盘。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很抖,像是偷拍的。
背景是一个嘈杂的地下赌场。
父亲林国栋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前面是一地的碎瓷片。
“魏爷!魏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啊!”林国栋哭得撕心裂肺,“这瓶子我买了保险的,我赔!我赔!”
镜头转动。
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魏天霸,魏爷。
“赔?”魏天霸冷笑一声,“老林啊,这可是乾隆爷御用的‘粉彩镂空转心瓶’,你就那个烂命,赔得起吗?这瓶子市价三千万,少一个子儿,我剁你一只手。”
“三千万……”林国栋瘫软在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寒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地上的碎瓷片。
玄瞳发动。
即使是隔着屏幕,视频画面在他眼中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碎瓷片上,并没有古董该有的宝光,反而透着一股贼光——那是现代化学药水做旧后的特征。
而且,瓷胎的断面太白了,没有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灰败感。
这就是个局。
彻头彻尾的杀猪盘。
那瓶子根本就是个高仿的现代工艺品,撑死值两千块。魏天霸故意让人碰瓷,逼父亲签下巨额赌债。
林寒合上电脑,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千万。
这是要把林家往死里逼。
父亲因为这事儿,急火攻心住了院,现在还躺在ICU里昏迷不醒,每天的医药费就是个无底洞。
“魏天霸……”
林寒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若是以前,他只能认命。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缕淡淡的金光在指尖流转。
这双眼睛能看透万物真伪,这双手能掌人生死。
这盘棋,攻守易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