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至阳至刚,专克邪祟(1/2)
鬼市的入口是一条狭长的巷子,两侧堆满了共享单车,生锈的铁链把这些现代工业垃圾和斑驳的红砖墙锁在一起。
林寒付了车费,站在巷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烤地瓜的香气和某种说不清道明不明的土腥味。
那不是泥土的味道。
是墓土。
只有刚出土不到三天的物件,才会带着这种独特的、令人胃部轻微抽搐的腥气。
看来今晚有不少“新鲜货”。
林寒拉了拉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瞳孔深处,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原本昏暗的街道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整条街,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暗淡无光,那是现代工艺品的死气。
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白光闪烁,那是民国或者清末的民窑瓷器,值不了几个钱。
突然,林寒的视线在左前方停顿了一秒。
那里有一团黑气。
浓郁得像墨汁一样化不开,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暗红。
凶物。
林寒嘴角微微上扬。
越凶越好。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干涸的海绵,太温和的灵气根本不够塞牙缝,这种带着煞气的玩意儿,经过玄瞳过滤,那就是大补的十全大补汤。
他没急着过去,而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荡。
身后十米,那个穿着迷彩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跟了两条街。
林寒在一处卖旧书的摊位前蹲下,随手翻起一本发黄的连环画。
眼角的余光却瞥向身后的一块反光镜。
那个“迷彩服”正假装在看路边的核桃,手里却捏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鱼已入网,正在靠近三号摊位。老黑,准备下料。”
林寒听觉经过灵气强化,虽然隔着嘈杂的人声,但这句低语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三号摊位?
林寒扫了一眼那个散发着黑气的摊子。
原来是个局。
这是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了?
有意思。
林寒放下连环画,起身,径直朝那个散发着黑气的摊位走去。
既然有人搭台唱戏,他不上去捧个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不堪,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
摊布上摆着几件青铜爵,两个玉扳指,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那团黑气,就是从那把匕首上散发出来的。
“老板,这怎么卖?”林寒蹲下身,没去碰匕首,而是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很像样的青花瓷碗。
独眼老头抬起眼皮,扫了林寒一眼。
生面孔,衣服地摊货,鞋子上还沾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这是哪来的穷学生?
老头心里嘀咕,但既然是“上面”交代要整的人,那必须得好好招呼。
“大明成化年的压手杯,一口价,八万。”老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
林寒差点笑出声。
这碗底下的“微波炉适用”虽然被磨掉了,但那个化学釉面的反光在玄瞳下简直亮瞎眼。
“贵了。”林寒摇摇头,装作很懂行的样子,“这釉面有点贼光啊。”
“嘿!你个后生懂什么?”老头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度,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路人的注意,“这叫包浆!不懂别瞎看,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硬生生压过了街上的土腥气。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开路人,清理出一条通道。
中间走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名牌高定风衣,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手里挎着爱马仕,脸上带着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即便如此,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还是透了出来。
林寒皱了皱眉。
冤家路窄。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排场,这前呼后拥的架势,再加上那张即便被墨镜遮住也能看出几分轮廓的脸。
魏诗雨。
那个让他背了三千万债务的赌鬼老爹的债主——魏爷的宝贝孙女。
听说这女人最近在到处搜罗古董,说是要给魏爷七十大寿准备贺礼。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撞上。
林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想降低存在感。
虽然他现在有了点本事,但三千万毕竟是白纸黑字的债务,要是被认出来,今晚别说捡漏,能不能完整走出这鬼市都难说。
“哟,这破地方还真有人在看货?”
魏诗雨停在摊位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脸色也有些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捂着小腹,眉头紧锁。
林寒扫了她一眼。
玄瞳之下,魏诗雨的小腹位置盘踞着一团寒气,像是某种陈年旧疾,正疯狂地吞噬着她的阳气。
痛经。
而且是极寒体质引发的剧烈痛经。
这种痛,跟肚子里塞进一台正在搅拌的碎冰机没什么区别。
难怪脾气这么臭。
“小姐,您看看这个?”独眼老头一看来了大鱼,立马换了副嘴脸,那颗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这可是刚出的好东西,汉代的匕首,辟邪镇宅那是极好的!”
老头抓起那把生锈的匕首,殷勤地递过去。
林寒瞳孔微缩。
那把匕首上的黑气根本不是什么煞气,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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