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鲁班尺的刻度.信任危机(1/2)
赵铁柱的影子落在实验室外的土路上,阳光斜照,他没进门,转身往水库北口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泥里嵌着碎塑料管。他蹲下,从工具包里取出鲁班尺,贴在断裂口上比了比。
陈默赶到时,赵铁柱正把尺子翻过来,指着内侧一道刻线。“你看这切口,平得像刀切豆腐。不是普通工具能弄出来的。”他声音低,但清楚,“液压锯,至少八吨压力。村里没人有这种设备。”
陈默盯着那截断管。接口整齐,边缘没有毛刺。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光滑的触感。“谁干的?”
“专业队。”赵铁柱收起尺子,站起身拍了拍腿。“不是临时救人,是按圆纸施工那种。手法熟得很。
王德发拄着拐杖走来,脚步慢,呼吸有点重。”他听见“专业队”三个字,手一抖,茶杯砸在地上,裂成几片。茶叶混进泥土里,水涸开一圈暗色。
“又是他们!”王德发声响突然拔高,“当年修路,也是说请了专业施工队!图纸画的好,材料报得足,结果呢?水泥渗灰,钢筋用细的,路没通车就塌了!三条人命啊!”
他指着地上那截管子,手指发颤。“现在又来这一套?毁咱们的水管,还装什么专业?我告诉你,这些人就是骗子!打着专业的旗号,吃村里的血!”
陈默没说话,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力道不大,但稳。王德发喘着气,没甩开。
“王叔,你说得对。”陈默开口,声音平,“他们就是同一拨人。换了个名头,手段还是那样。”
王德发抬头看他。
“可这次不一样。”陈默弯腰,捡起鲁班尺,翻到正面,指腹擦过上面的刻度,“以前他们拿图纸骗人,咱们看不懂。现在他们动手了,我们就拿尺子量回来。”
他蹲下,在泥地上划了一道线,从起点到终点,正好一尺三寸。“他们毁一段管,咱们建十段。就按铁拄哥这把尺子的标准来——一分不多,一厘不少。”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的线,忽然笑了下。“你真要这么干?”
“不光干,还要让全村看见。”陈默把尺子递还给他,“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东西。”
王德发没动,眼神还在发直。过了几秒,他慢慢弯腰,想捡-地上的茶杯碎片。陈默蹲下帮他,两人一块一块拾起来。王德发忽然说:“那年我查账,发现材料款对不上。我去县里反映,没人理。后来有人说我多事,差点把我赶出村委会。”
“现在没人能赶你走。”陈默把最后一块碎片放进他手里,“你是咱们村的根。”
王德发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瓷,没再说话。
赵铁柱解开工具包,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铺在地上。他用鲁班尺压住一角,开始。画新的管道走向。“北口这段接不上,可以绕东坡坡度缓,埋深够,冬天也不怕冻。”他一边画一边念,“主管道加粗,支条分七条,以后家家都能通上活水。”
陈默盯着图纸。“需要多少材料?
“管道按标准算,至少三公里。水泥墩、固定架这些另加。”赵铁柱抬头,“钱呢?”
“先动工。”陈默说,“账的事我来想办法。王叔,您还能核一次预算吗?”
王德发点头。“我回去翻旧档案。之前修路l剩的票据还在,能参考。”
“好。”陈默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山坡,这事不能等。他们敢断水,就说阴怕我们查到底。我们现在动手,就是逼他们露底牌!”
赵铁柱卷起草图,塞进防水袋。“我下午就召集工人。老队员都信得过,新来的也得筛一遍。”
“人员你把关。”陈默说,“特别是外来施工队,一个都不能乱进。”
王德发忽然开口:“当年那个施工队,领头的姓张,外号‘张半尺’。为什么叫这个?因为他做事,总差半尺——该深的浅了,该宽的窄了。表面看没问题,用不了两年就出事。”
他盯着赵铁柱手里的鲁班尺。“你现在这把尺,是一尺三寸整,对吧?”
“祖传的。”赵铁柱抬头,“我爸说过,差一丝都不准,就不叫尺。”
“那就用这个标准。”王德发声音低下来,但清楚,“谁要是敢断一毫,我就把账本翻出来,一页一页对给他看。”
陈默看着两人,伸手接过鲁班尺。他把尺子握在手里,翻来去看了一遍。木身磨得发亮,刻度边角没有磨损。他在地上又划了一道线,比刚才那道长。
“咱们打的基建,从今天重新开始。”他说,“不再是谁说了算,而是尺子说了算。”
赵铁柱从工具包里掏出记号笔,在断管的两端写下编号。“第一段,损毁点A。明天这个时候,新管应该已经下沟。”
王德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他开始抄录现场数据:坐标、管径、埋深、坡度。写完一条,用笔尖点一下纸,像敲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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