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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40【没有意义的抵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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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在反抗那个财阀?”

“你觉得呢?”阿焰指了指周围那些人,“这些人不是闲着没事来这儿野餐的。

他们都是从底层来的,有些是影耗,有些是被剥夺资格的资格民,有些是失去家人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训练,没有支援,只有这些火把。”

她顿了顿。

“但我们还在,这就够了。”

佐藤看着那些人。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伤痕,有饥饿留下的凹陷,但眼睛里确实有一种光。

不是那种盯着通缉榜的贪婪目光,是一种更深、更沉东西。

“我能加入吗?”他听见自己问。

阿焰挑了下眉。

“你知道加入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永远回不了头。

意味着你每天都要面对死亡。

意味着你就算活下来,也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胜利的那天。”

佐藤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是个上班族。”他说,“每天挤地铁,打卡,开会,加班,挤地铁回家,睡觉,第二天重复。

那时候我觉得活着没意思,觉得每天都是同一天。”

他看着阿焰。

“后来我来了这里。

我看见那些躺在巷子里没人管的尸体,我看见那个攥着空罐头的小孩,我看见一个快冻死的人,我救了他,然后我就被通缉了,足足五千分还是活捉。”

他笑了笑,那个笑有点苦。

“我现在觉得,以前那些‘没意思’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至少那时候我知道明天会来。

但现在……”

他顿住了。

阿焰看着他,没说话。

“但现在我知道了,”佐藤继续说,“明天不会自己来,得有人去把它抢回来。”

沉默。

火把在风里噼啪响。

阿焰看着他,过了很久,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反抗军。

虽然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的——没吃的,没喝的,甚至随时都可能会死。

但至少,”她指了指周围的火把,“还有光。”

佐藤看着那些火把,看着那些人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

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加入反抗军的第一天,佐藤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会战斗,不会侦察,不会用任何武器。

他的身体太差了——二十年的社畜生活,让他的肌肉早就退化成了摆设。

即便参加了组织给的训练也才只有一两天。

阿焰给他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帮忙照顾孩子。

反抗军里有七八个孩子,都是父母死了、或者被财阀抓走的孤儿。

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

没人照顾他们,他们就在废墟里自己活着,直到阿焰把他们捡回来。

佐藤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

他坐在那群孩子中间,手足无措。

那个最小的女孩——她叫小灯,因为她出生那天正好是反抗军点燃第一根火把的日子。

她爬到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你是新来的?”

“嗯。”

“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佐藤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反抗军能撑多久,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看着小灯的眼睛,突然说不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会。”他说。

小灯笑了。

就是那种很简单,纯真的笑。

佐藤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晚上,阿焰找到他。

“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佐藤顿了顿,“那些孩子……都是孤儿?”

“嗯…他们的父母都死了。

有些是冻死的,有些是饿死的,有些是被猎人杀死的。”阿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捡到小灯的时候,她才两岁。

她妈妈死在她旁边,用最后一点体温抱着她,撑到我来。”

佐藤沉默了。

“你问我为什么要反抗?”阿焰看着远处那些火把,“就因为这个。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孩子。”

佐藤没说话。

但他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在蜕变。

而接下来的日子,佐藤开始慢慢融入了反抗军。

他还是不会战斗,但他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用他的能力救人。

有人受伤了,他就让时间倒回去一点,让伤口变小。

有人快冻死了,他让时间再倒回去一点,让体温回升。

有人饿得撑不住了,他让时间倒回去一点,让最后那点食物多撑一会儿。

即便每一次使用能力,他都会虚弱一阵子。

但他不在乎。

因为每次用完,阿焰都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辛苦了”。

然后小灯就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笑。

他仿佛忘记了与缝隙先生之间的交易,忘记了自己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有一天晚上,阿焰递给他一朵花。

不是真花——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真花了。

那是一朵用破布和旧铁丝扎成的假花,染成红色,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用心。

“小灯做的。”阿焰说,“她说要送给你。”

佐藤接过那朵花,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花瓣。

“她说,”阿焰嘴角带着一点笑,“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

佐藤愣住了。

最好的人?

他只是个社畜。

一个在原来的世界里混日子、每天挤地铁打卡加班的普通社畜。

他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在地铁上给老人让座。

但现在有人说,他是最好的人。

他看着那朵假花,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花别在胸前。

“替我谢谢她。”他说。

阿焰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你和我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眼睛里只有积分和钱。但你的眼睛里……”她顿了顿,“有人。”

佐藤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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