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27【未说尽的故事】(2/2)
他回想起不久前的战斗。
那个红色的巨人从天而降,银红的身躯在阳光下闪耀。
怪兽的嘶吼,建筑的崩塌,还有那些普通人脸上的恐惧和希望。
“……现在我反而觉得挺正常的。”
轮到星野博士诧异了。
他上下打量着Six,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
这个西方面孔的男人,穿着牛仔夹克和靴子,腰间的枪套隐约可见。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天真,而是某种见过太多不可思议之事后的坦然。
“那么,”Six走回办公桌前,“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星野博士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他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涣散,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这个……‘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博士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团彩色的光。
很多颜色,混在一起,但又很清晰。
就像是……彩虹一样。”
“彩虹?”
“对。”
Six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彩虹,光,许愿机。
他心里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但拼不出完整的图像。
“那对大空夫妇又是怎么回事?”
星野博士的表情变了。
似乎是在思考措辞。
“不知道。”他说,“只记得当时我正要去找大空先生交接资料。
我们约好了那天下午见面。
但当我赶到的时候……”
博士停住了。
他的嘴唇在轻微的蠕动,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
Six往前倾身。
“你看到了什么?”
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会是某种关键的信息。
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
星野博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大空先生的家在消失。”博士说,声音嘶哑,“一道很大很大的彩虹……从天上垂下来,不,不是从天上,是从……从地球之外?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道彩虹似乎没有尽头,它包裹着整栋房子,然后……连带着房子里的一切,都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灰尘在光线中缓慢飘浮。
“也就是那个时候,”星野博士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我想到了这个提议,并开始为之奋斗。
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题案这么努力。
Six盯着他。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但怎么也想不通。
“嗯。”
“我开始对那对夫妇感兴趣了。
能看一眼他们留下来的资料吗?”
他问得很随意,但与此同时,他“不小心”调整了一下站姿——夹克的下摆掀开了一点,露出了腰间的左轮枪柄。
星野博士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
老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好吧。”博士说,“你的‘真诚’打动了我。”
他弯下腰,打开办公桌最
里面塞满了各种纸张。
他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文件袋是浅黄色的,边角已经磨损,用一根细绳系着。
博士解开细绳,把文件袋递给Six。
Six接过。
文件袋很轻。
他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只有一页。
纸张是手写的,用的是一种优雅的花体字,但内容……
Six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星野博士。
“这写的什么玩意?”Six说,“我看不明白。”
可怜我们的Six特工是美利坚人,语文的阅读理解几乎为零。
他看着那页纸上写的:
彩虹的尽头啊,蕴藏着幸福的真谛,
还有解决一切的力量,在彩虹的深处闪闪发亮。
迷路的孩子啊,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爸爸妈妈在彩虹的尽头等你,不要慌张。
这他妈是什么?童谣?诗歌?谜语?
星野博士耸了耸肩。
“我也没弄明白,这像是某种隐喻,或者密码。
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Six重新看向那页纸。
他试图从中找出一些隐藏的信息,但失败了。
字面意思他大概能懂,但解决一切的力量指的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纸张塞回文件袋还给了博士。
博士奇怪的看着他。
面对那道困惑的目光Six也终于说出了自己这次的任务目的,“其实我的任务都不是这些,我是来调查你为何失踪了五年毫无音讯,又突然出现的,以及你的这座展览馆有点问题。”
“我什么时候失踪了?”
Six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星野博士。
“什么?”Six的声音有点干涩。
“你在开什么玩笑?在2095年的时候你不是失踪了吗,直到2100年你才回来。
星野博士更疑惑了。
“你在说什么呢,距离新世纪的2100年还有五年的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Six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变冷。
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文件袋,指节发白。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假设这个老东西没有骗他的话,2095年。
星野博士说现在是2095年。
但他是从2100年来的。
艾滋入侵,特工任务这些——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2100年。
除非……
除非他不在2100年了。
“Ohygod……”Six低声说。
星野博士看着他,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怎么了?”
Six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混合着震惊、荒谬和一丝不得不接受的无奈。
他松开文件袋,纸张散落在桌面上。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星野博士。
“博士……”Six说,声音很轻,“看来你的研究……好像成功了。”
星野博士愣住了。
“什么?”老人说,没反应过来。
“你的平行宇宙与未来穿梭研究。”Six直起身,摊开双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结论:
“我好像是从五年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