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谎言与火种（2/2）

“因为未来……江念一定会一飞冲天。这片天地，恐怕困不住他。”

白九尘怔怔地看着师傅：“师傅，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半仙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这个末世，需要一个人来终结。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江念。”

“但他要走的路，会比我们想象的，艰难一万倍。”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哪怕……那意味着，与整个世界为敌。”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盆地内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人们开始有序地散去，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那是对胜利的信念。

那是江念用谎言，为他们点燃的火种。

......

是夜，太虚灵阙秘境的月，悬挂在秘境苍穹之上，清辉如洗，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像是有人用最细腻的笔触在夜幕上晕染开的一抹水彩。

月光穿过院中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影，夜风拂过时，光影摇曳如水中藻荇。

江念的小院背靠一片灵竹林，前临一汪月牙泉。三间青瓦房围成小院，院中石桌石凳皆由整块青玉雕成，此刻却挤满了人。

“所以说，你当初在沧云，真的一人一剑挑了海盗十三寨？”

萧云深蹲在石凳上，双眼放光地盯着白九尘，“听说那些海盗头子多数是宗师，有不少超凡，还有个半步神境的老怪物！”

白九尘盘膝坐在泉边一块青石上，长剑横于膝头。

闻言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没那么夸张。十三寨是真，但多数是乌合之众。真正棘手的只有三个寨主，都是超凡中期。至于半步神境……”

他顿了顿，“那是刘老头出手解决的，我就打了个下手。”

“刘前辈这么厉害？”乌绝尘靠在竹篱边擦拭弯刀，闻言抬头，“我爹说，能单枪匹马解决半步神境的，实力接近神境中期。”

“那老神棍的本事，你们想象不到。”白九尘眼神微黯，“但他从不轻易出手。那次为了救我……”

他没说下去，只是抬手轻抚剑柄。剑身映着月光，泛起粼粼水纹。

“好了好了，别聊这些陈年旧事。”

阮云舟从屋里拎出一壶灵茶，给每人倒上一杯。

他今天话格外多，像是要用声音驱散空气中的凝重，“要我说，咱们现在该琢磨的是两个月后的那场仗。江念把咱们叫来，肯定不是喝茶聊天这么简单。”

许明栖坐在角落阴影里，闻言抬了抬眼。他没说话，只是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擦。

谢梳梳挨着江柠柠坐在石桌旁，两个女孩小声说着话。

“梳梳姐，你说……哥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江柠柠小声问

谢梳梳推了推眼镜，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但江念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让我们看到那样的未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唐小侯则笑嘻嘻吃着零食。

“我说云舟，”瘦猴忽然开口，“你说念哥到底在等谁？这都快子时了。”

阮云舟正要答话，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念推门而入。

他看上去很疲惫。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某种深植骨髓的倦意——眼窝微陷，面色苍白，连走路时肩膀都有些垮。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淬火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