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直播创新的艰难尝试（1/2）

苏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还亮着，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217人。他没关直播，就坐在准备间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草稿发呆。笔尖在纸上点了好几下，墨迹晕开了一小片。

张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热气直往外冒。“吃点东西吧，你坐这么久。”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包子的香味飘了出来。

苏然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发的直播预约，就知道你要干大事。”张峰拉开椅子坐下，“早上六点菜市场直播？你当自己卖早餐啊？”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苏然把草稿推过去，“你看，老伯掀盖子的时候，热气往上冲，我想用水汽变出一朵花，再慢慢落下来。配上他熬豆腐三十年的故事，大家会记得。”

张峰翻了翻草稿，皱眉说：“想法不错，可你试过吗？光想不行。”

“没试过，但我觉得可以。”

“别想了，走，去练练。”

两人收拾东西，打车去了城东一个废弃仓库。张峰提前借好了地方，角落堆着旧桌椅，中间空出一块地，勉强能拍视频。他架好摄像机，调好角度，又接上补光灯。

“来，演一遍。”

苏然站到镜头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老伯的故事。说到老伯背着女儿去医院摔了一跤，豆腐洒了一地时，他抬起手，指尖动了动，试着用“水”能力。空气中有湿气升起来，刚聚成一团雾，突然散了。

“不行。”张峰摇头，“太淡了，镜头拍不到。”

再来一次。

这次苏然放慢速度，回想那天早上看到的画面——木桶盖打开，蒸汽扑面，带着豆香，温度刚好烫手不伤皮。他按这个节奏引导水汽上升，稳了一些。雾线拉长，在空中扭了一下，眼看要成型，补光灯闪了两下，强光一照，轨迹全乱了。

“操。”张峰赶紧关灯，“这灯干扰太大。”

他们换了低瓦数的柔光灯，重新调帧率和对焦。第三次尝试，水雾终于绕出一个螺旋，升到顶点轻轻炸开，像一小团火花。

“成了！”张峰差点跳起来。

可苏然脸色不好，“流量点掉了三千多，才维持八秒。”

“正常要多少？”

“平时这种效果，五百点就够了。刚才消耗太高，系统也慢。”

张峰摸着下巴，“是不是观众太少？没人打赏，能量不够？”

苏然看后台，当前人气九十八万七，差一点百万。打赏六十多万金币，不算少。但他发现，之前几次高光时刻，都是在情绪特别强的时候爆发的。比如他讲被房东赶出门那晚，只吃了半包泡面，弹幕刷出“然哥挺住”，一下子多了两万关注。

“可能……不是技术问题。”他说，“是内容。”

“什么意思？”

“我在讲别人的事，但我自己不信。”

张峰愣了一下，“那你得先打动自己。”

天黑了，外面开始下雨。他们没走，在仓库继续练。张峰关掉摄像机，让苏然闭眼坐着，问他：“你第一次见老伯是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我路过，他请我喝了碗豆浆。”

“他说什么？”

“他说，‘小伙子，冷了吧，喝口热的。我这豆子是自家磨的，不掺假。’”

“你就从这儿说起。”

第二次重来，苏然改了开头。不再直接表演，而是坐在镜头前，语气平静地讲那天的事。讲老伯冻裂的手，讲他掀盖子时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讲那碗豆浆有多烫、多香。

当他说到“他明明自己都顾不上，还想着给别人一口热乎的”时，掌心发热。他抬手，一缕水汽从袖口渗出，缓缓上升，在半空停了一下，竟变成一朵小小的莲花。

虽然只撑了三秒，落地就散了，但整个过程很自然，没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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