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知道了。”沃里安点点头，“我会告诉慕昭曦。”

他抱着设备走向营地中央。路上遇到几个修士，看到他，眼神都很复杂——有警惕，有厌恶，也有少数几个点了点头。沃里安一律当作没看见。

他回到慕昭曦的帐篷时，凯洛斯还在里面。两个人正在看地图，低声讨论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凯洛斯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沃里安把设备放在桌上：“这些是移动终端，里面已经预装了测评程序。需要的话，可以同时测试二十个人。程序运行时间大约一个时辰，结束后会自动生成评估报告。”

他操作着设备，调出界面，简单演示了一遍。虚拟屏幕上出现各种情境选项：平原遭遇战、城市巷战、人质解救、平民区清剿……每个情境下还有细分选项，比如敌方兵力、平民数量、时间限制等。

“可以根据需要自定义情境。”沃里安说，“程序会记录测试者的每一个决策、反应时间、情绪波动——通过生理传感器。”他拿出配套的腕带，“戴上这个，能监测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等。”

慕昭曦看着这些设备，眼神复杂。外来者的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辛苦了。”她说，“这些设备，我们先试用一下。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安排第一批测试。”

沃里安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凯洛斯忽然开口。

沃里安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你……”凯洛斯犹豫了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沃里安身体微微一震。他转过身，看着凯洛斯，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好了。没事了。”

“那就好。”凯洛斯说完这三个字，就转过头继续看地图，不再看他。

沃里安站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帐篷。

走到外面，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凯洛斯问他伤好了没。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他却差点没绷住。

真是……没出息。

他摇摇头，快步走向自己的营帐。路上又经过那片空地，罗粤川还在指导修士，周围围的人更多了。有人看见他，窃窃私语，但他不在乎。

回到营帐，关上门，沃里安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老旧的身份牌——那是凯洛斯很多年前送给他的，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编号。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还相信未来，相信兄弟情能天长地久。

后来呢？

后来他为了往上爬，背叛了凯洛斯，害他留在大陆上，害他家人惨死。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以为权力比什么都重要。直到凯洛斯亲手摘下他脑后的芯片，放他一条生路，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沃里安把身份牌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但他还是想试试。

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哪怕凯洛斯永远不会原谅他。

至少，这一次，他要站在对的那一边。

帐篷外，营地的喧嚣还在继续。修士们的呼喝声，罗粤川懒洋洋的指导声，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争的阴云，正从魔界方向缓缓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