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哟，这是欢迎我的仪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营帐帘子不知何时又被掀开了，罗粤川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暗红眼眸里闪着促狭的光。

他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长衫，头发松松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闲散公子哥。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他走进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不过下次记得找四个人，对称迎接，好看。”

说着，他径直走向营帐中央——那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椅，是平时慕昭曦坐的位置。

罗粤川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然后“啧”了一声。

“这椅子真硌屁股。”他嫌弃地拍了拍扶手，“你们就坐这个？难怪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屁股疼心情能好吗？”

慕昭曦：“……”

墨幽玄：“……”

凯洛斯：“……”

刚才那股沉重、悲伤、挣扎的氛围，被罗粤川三言两语搅得烟消云散。

现在三人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这个魔尊，能不能稍微有点魔尊的样子？

慕昭曦悄悄看向墨幽玄，用眼神询问对方难不成你们魔尊都是这样的？

墨幽玄连忙否定，她可没有这么的不着调。

罗粤川却浑然不觉，根本不在乎。

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行了，都别站着了，该干啥干啥。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继续啊，当我不存在。”

当你不存在？慕昭曦看着大咧咧坐在主位上的罗粤川，心中一阵无力。

你往那一坐，整个营帐的气场都被你占了，还当你不存在？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情况简要说明：“母舰开始大规模移民，约三百万平民降落在魔界边缘。卫寒碣建议……全部消灭。”

“哦。”罗粤川点点头，表情毫无波澜，“那就杀呗。”他最擅长这个了。

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那就吃饭呗”。

慕昭曦皱眉：“但那三百万里，有很多老弱妇孺，可能根本不知情……”

“所以呢？”罗粤川歪头，“你在乎他们知不知情？”

“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罗粤川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千年老魔独有的嘲讽，“小姑娘，我活了几千年，见过的‘无辜者’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第一次仙魔大战时，魔族攻破一座人族城池，里面的百姓也说自己无辜——‘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杀过魔’。然后呢？等魔族退去，那些人族修士重建城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杀城里的混血儿，因为‘可能有魔族血统’。那些孩子无不无辜？”

他站起身，走到战报投影前，指着画面里的小女孩：“她现在无辜，因为她弱小。等她长大，拿起武器，踏上你们的土地，杀你们的人，那时候她还无辜吗？还是说，你们要等到那时候再动手？”

慕昭曦哑口无言。

罗粤川转过身，暗红眼眸盯着她：“你修的是仙道，讲因果，讲慈悲。但战争不是修仙，战争是你死我活。你现在放过三百万‘无辜者’，等他们站稳脚跟，繁衍到三千万，那时候要死的就是你们的三千万。”

随后看向旁边的墨幽玄，“你也下不去？魔尊的道德感都这么高了？”

墨幽玄不想理这个人，他们也有道德，也是人，只不过用的魔气而已，哪像这个丧心病狂。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玩味：“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下不去手，求我帮你们啊。我杀人没心理负担，反正都是蝼蚁。”

他早就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说不定比三百万还多，就像是解压一样，捏一下爆一个，真的是令人回味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