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营地。午后阳光正好，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十个修士正在练武。刀光剑影，呼喝声此起彼伏，乍一看挺热闹。

罗粤川背着手溜达过去，找了个树荫站定，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看了半柱香时间，他的表情从“有点意思”变成了“就这”。

太简单了。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里都慢得像蜗牛爬，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那个使剑的小伙子，第三式转身时下盘虚浮，若是敌人趁机扫腿，他必倒；那个用刀的大汉，劈砍时力道用尽，回防慢了半拍，足够别人在他脖子上抹三回了。

台上两人对打了百来招，终于以平手收场。两人抱拳行礼，正要下台，罗粤川慢悠悠地踱了上去。

“等等。”他开口。

两人一愣，认出了这位新来的“罗前辈”，赶紧躬身：“前辈有何指教？”

罗粤川指了指使剑的修士：“你，第三式‘回风拂柳’，转身时左脚跟虚抬了三寸。”他又看向用刀的，“你，第七式‘力劈华山’，刀势用老了，收刀慢了零点三息。”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惊讶——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这位前辈只看了一遍就点出来了？

“还有，”罗粤川继续说，语气懒洋洋的，“你们对打了百招，其中有三十七招是无效攻击，十九招用力过猛导致破绽，八招甚至是在给对方喂招。”他摇摇头，“这哪是对练，这是过家家。”

使剑的修士脸涨红了，忍不住辩解：“前辈，我们……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罗粤川挑眉，“那敌人会跟你们点到为止吗？那些铁疙瘩会跟你们点到为止吗？”他走到台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来，你们两个一起上，我用这根树枝，三招之内让你们倒地。”

这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不少人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就算你是前辈，也太托大了吧？一根树枝对两把真刀真剑？还三招？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咬咬牙：“请前辈赐教！”

话音刚落，剑光刀影同时袭来。罗粤川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剑离他只有三尺时，才轻轻抬手。

第一招，树枝点在剑身上，一股巧劲震得使剑修士虎口发麻，剑势偏了三寸。

第二招，树枝贴着刀背滑过，在刀柄上一敲。用刀修士只觉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第三招，罗粤川向前半步，树枝轻轻在两人膝盖后各点一下。

“噗通”“噗通”。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刀剑“哐当”落地。

全场寂静。

罗粤川扔掉树枝，拍拍手：“看到了吗？这才是战斗，你们那我都不想说，选美比赛？还是…挑梁小丑？要是这个水平不如直接去那些铁疙瘩面前等死。”

他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你们刚才的‘对练’，在我眼里跟小孩子打闹没区别，简直没眼看。”

“就是抓个蚂蚁都比你们强。”

使剑的修士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再无不服，只有深深的震撼。他抱拳躬身：“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

用刀的修士也赶紧行礼：“前辈教训的是！是我们……太儿戏了。”

两人捡起武器，郑重地向罗粤川行了一礼，这才下台。那态度，恭敬得近乎虔诚。

罗粤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困惑地摸了摸下巴。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