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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水行渊(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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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后数日,蓝菏和蓝曦臣躲着人忙完了栽种日月露华芝的事,设好了法阵两人便分了头。

仙门百家送来的礼物繁多,用不上的已经被弟子们拉去充了公,剩下的依然不少。

魏无羡在及笄礼那日的猜测半分没错,自宴会结束后,不少与蓝祈璟关系过得去的人都在明里暗里探他的口风,听学的弟子中也有不少暗自起了心思。

蓝忘机他们不敢靠近,蓝曦臣他们也攀不上,但不是还有阳光灿烂的魏无羡和又乖看上去又好骗的孟怀瑾吗?

再不济,还有拐两道弯的江晚吟呢!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魏无羡为了不被缠上,一反常态丢下新朋友们,开始整天黏在蓝忘机身边,半点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

而孟瑶在及笄礼后则被蓝曦臣提溜带走,据说是山脚下出了厉害的水祟。

只剩下大冤种江澄被烦得不堪其扰,整天黑着脸盯着聂怀桑,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魏无羡相处久了,被对方传染得脑子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和这么一个帮不上丁点忙,甚至他被“围攻”时还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小废柴交朋友。

真正被当成香饽饽的蓝菏,则躲在凤凰轩里拉着江厌离拆礼物拆得不亦乐乎。

其中,藏色散人和魏长泽两人前段时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进了敌人内部,只给他们亲爱的儿子和儿子的师父留下了一封信,就潇潇洒洒地乘船去了东瀛。

这次听闻蓝菏及笄,还特意寻了些东瀛的特产——亦正亦邪的典籍曲谱、阴阳师使用的法器、占卜勘测的兽甲等等寻人送来。

不过,若按照蓝家的标准,其中不少的曲谱典籍是要被锁进禁书室,或已经与禁书室内的收藏有所重合。

于是,仗着江厌离不会翻看的优良品性,蓝菏面不改色地哄着人帮她一起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书皮,妥帖地放到了书柜深处。

蓝菏在心里如此劝说自己:

反正她又不学,她只是一个喜欢收藏书籍的正经蓝家人而已,这又没有什么错。

很凑巧,将最后一本书放进书架深处后,蓝菏下一个便拆到了江厌离的礼物。

江厌离送了她一套纯银与水晶打造而成的头面,细看去,每一枚银饰都錾着极浅的缠枝莲纹,仿佛将云梦莲坞的水色都凝在了银胎里。

水滴状的水晶坠子被打磨得通透无瑕,在窗边微光里一晃,竟能映出细碎的虹光,像将晨露里的星月都封在了其中。

最妙的是鬓边那对衔珠步摇,银质的凤凰尾羽比寻常首饰要宽上些许,边缘却做得比蝉翼还薄,每一片“羽毛”上都嵌着一粒米大的白水晶,轻颤着晃出细碎的光。

这分明是照着她平日里常穿的白裳配的,连水晶里的虹光都比旁处要柔和些,这么一套下来,不知得耗费多少金钱,又熬干了多少匠人心血。

蓝菏指尖轻抚过一侧的水晶流苏,赞叹道:“它真美……”

江厌离抿唇轻笑:“阿菏姐姐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灵讯传来,蓝菏耳边骤然响起蓝祈璟的声音。

“月珧,我与你母亲赴清河参加清谈会,族中一应事物暂时交托于你与曦臣。”

蓝菏随手掐了道灵讯,随后取下了腰侧的通行玉令,用灵力激活。

灵讯是回应父亲的,玉令用来联系弟弟。

通行玉令的表面泛起浅绿色光芒,下一秒,雅室内刚刚发了灵讯给弟弟的蓝曦臣接通了蓝菏的通话。

“阿姐,怎么了?”

蓝菏懒声抱怨道:“你应该知道父亲和阿娘要去清河开清谈会,把家里的事都丢到咱们身上这件事了吧?我就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安排要去夜猎,要是有就说一声,我提前去抓阿湛阿羡他们当壮丁。”

在两人身旁的孟瑶和江厌离听到“壮丁”二字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蓝曦臣也忍不住笑了下,道:“那倒没有,不过今日彩衣镇闹了水祟,人手不足,我与阿瑶便回来寻忘机。”

清河清谈会,彩衣镇,水祟?

三个关键词被点亮,蓝菏几乎是瞬间想起了这个剧情点。

——水行渊!

蓝菏立刻道:“那你等等,我也要去!”

实话说,长这么大,她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却还从来没和水行渊干过仗,必须去凑热闹啊!

随即她看向江厌离:“厌离,你去不去?”

江厌离笑道:“去。云梦多水,我与阿澄在云梦也经常捉水鬼。”

“那正好专业对口。”蓝菏又叮嘱道:“你们等我们啊,不准提前跑了哦!”

对面传来蓝曦臣笑语:“不会。”

一行人在雅室门前集合。

蓝菏一眼望去,不出意外,除了她家双璧和小孟瑶,苏涉、魏无羡、聂怀桑、江澄这几个都在。

江澄瞧见江厌离,颇为意外:“阿姐?你也来了。”

江厌离笑道:“听说彩衣镇出了水祟,来给蓝家帮忙,阿澄你也是?”

江澄瞥了眼身侧摇扇子的聂怀桑,道:“嗯。”

其实是他和聂怀桑在路上碰巧撞见来雅室的蓝忘机和魏无羡,聂怀桑这些日子被江澄的黑脸低气压吓得不轻,一瞧见魏无羡宛如瞧见了组织,眼含热泪,硬是顶着蓝忘机冷飕飕的眼神主动凑上去寻他魏兄求安慰。

既是要去除祟,江澄便背了剑来,而聂怀桑握着把折扇站在原地没动,也没佩刀,不知他的螭虎又被他丢到了哪里去。

一行人御剑出发。

彩衣镇距云深不知处二十里有余,水路贯通,小城中蜘蛛网般的水路两岸密密贴着民居。

白墙灰瓦,一条条窄小的河道里挤满了船只和筐筐篓篓。

花卉蔬果,竹刻糕点,豆茶丝绵,男男女女的商贩与百姓沿河买卖。

姑苏地处江南,入耳之声皆是绵软绵软的,两艘船迎面撞到了一起,翻了几坛子糯米酒,连两个船家理论起来都仿佛莺莺呖呖。

虽然往年每个年初几乎会听到魏无羡为了两口吃的耍无赖用姑苏话冲着江厌离撒娇,但江厌离和江澄还是看得十分稀奇。

脚下的船缓缓前行,正巧路过一家卖酒的人家,坛子揭开,糯米酒的甜香小勾子般飘了出来,几乎勾去了蓝菏的大半心神。

忽然想起上辈子,醪糟黄糖蒸鸡蛋、甜酒冲蛋,哪怕什么都不放,就这么吃一口,也是香香甜甜的。

好吃到起飞!

想想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蓝菏实在没忍住,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买了一小坛醪糟。

蓝忘机:盯——

蓝菏抱着小坛子,理直气壮盯回去:“阿湛你别这么看我,这里又不是云深不知处,而且它这么香,又甜甜的,我没忍住买了它又不是我的错。”

孟瑶在一旁笑着帮腔:“二师兄,师姐说得也没错,现在已经出了云深不知处,又何必拘谨,何况这醪糟本也算不得酒,偶尔尝尝鲜也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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