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最后一次集权（2/2）

“这是一个交易。”

朱祁钰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用你们五年的绝对服从，换大明万世的法治。”

“用你们现在的身家性命，换你们子孙后代活命的机会。”

“签，还是不签？”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哪里是交易？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勒索。

这是用未来的自由，买现在的独裁。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没有任何制衡的、绝对的独裁。

谁敢保证，五年后，这位暴君真的会交出权力？

谁敢保证，这五年里，自己不会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代价？

“我签。”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朱见深从队列中走出。

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却走出了行军打仗的步伐。

他走到那份文件前，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刷刷点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转身，面向朱祁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臣，朱见深，愿为陛下马前卒。”

“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朱祁钰看着这个侄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小子。

这把刀，磨出来了。

有了带头的，局势瞬间崩塌。

魏国公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疯子皇帝，又看了看那块写着倒计时的黑板。

他知道，没得选。

在那颗小行星面前，所有的政治算计，所有的家族利益，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如果不签，恐怕今晚，锦衣卫的绣春刀就会光顾国公府。

这位陛下，为了这天下，连亲哥哥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老臣……签。”

魏国公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一个接一个。

六部尚书、各地总督、世袭侯爵……

所有人都签了。

那份文件上，密密麻麻地盖满了鲜红的印章和指纹，像是一份用鲜血签署的契约。

朱祁钰看着那份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被抽空了，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

但他赢了。

他拿到了这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全人类潜能锁链的钥匙。

“收起来。”

他对身边的袁彬说道，“锁进金匮石室。五年后，若是朕还活着，就把它拿出来，昭告天下。”

“若是朕死了……”

朱祁钰顿了顿，目光落在朱见深身上，“就让太子拿着它，去给朕上坟。”

袁彬郑重地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捧着，就像捧着大明的未来。

朱祁钰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成了真正的独裁者。

为了拯救自由，他必须先扼杀自由。

为了守护文明，他必须先化身为魔。

“传令下去。”

朱祁钰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即刻起，启动‘补天计划’。所有工厂，三班倒。所有资源，统一调配。敢有私藏者，杀无赦。”

“是！”

大殿内，群臣齐声应诺。

那声音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决绝。

机器，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