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朝会惊雷（2/2）

成敬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换了一个人，“……窃弄国柄，通敌卖国，借刀杀人！其罪当诛九族！首恶——杭济！”

“轰！”

大殿内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

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刻还是皇帝的自我检讨，怎么下一刻就变成了索命的阎王帖？

杭济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那表情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正对上御座上朱祁钰的眼睛。

哪里还有什么病弱？哪里还有什么浑浊？

朱祁钰此刻坐得笔直，那身宽大的龙袍仿佛被他的气势撑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杭济，那眼神冰冷、戏谑，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还在沾沾自喜的死老鼠。

“怎么？杭爱卿不谢恩吗？”

朱祁钰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杭济张了张嘴，刚想大喊“冤枉”，刚想搬出他的那一套“大局论”、“经济论”。

“砰！”

殿门突然大开。

袁彬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身后跟着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新军士兵。

他们没有穿礼服，而是穿着黑沉沉的铁甲，身上带着雨水和寒气，杀气腾腾地涌入大殿。

那脚步声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跳上。

“拿下。”

朱祁钰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审讯的流程。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杭济及其党羽。

枪托重重地砸在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背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锦衣卫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脖子。

“昏君！你这是自毁长城！”

杭济的官帽被打落，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首辅的威仪。

他拼命挣扎，嘶吼道：“我是首辅！我有免死金牌！先帝御赐，如朕亲临！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大明经济必崩！”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高高举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朱祁钰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来到了杭济面前。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举着金牌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免死金牌？”

朱祁钰伸出手，拿过那块金牌。

他把玩了一下，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朕给你的，才是金牌。”

朱祁钰抬起脚，在那块象征着至高荣耀的金牌上用力碾了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朕不给，那就是废铁。”

他低下头，凑到杭济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至于大明经济崩不崩，那是朕的事。而你，只需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