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满朝公卿皆做哑(1/2)
次日清晨,奉天殿。
今日的朝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金色的阳光洒在丹陛之上,却照不进这大殿内人心的阴暗角落。
杭济站在百官之首,手里捧着那份沾着血迹的“亲笔供词”和所谓的“物证”,神情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
杭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字字铿锵,“此乃韩世举亲笔画押的供词!他对毒杀状元一事,供认不讳!此贼人面兽心,辱没斯文,若不立即处斩,何以平民愤?何以慰状元在天之灵?何以正国法?”
“不仅如此!昨夜京师学子、商贾、百姓闻听状元惨死,群情激愤,连夜联名上书!”杭济猛地展开一份写满名字的白绫,“万民书在此!恳请陛下严惩凶手,以正国法!若不杀韩世举,恐激起民变啊!”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
太监成敬将那份供词和万民书呈了上来。
朱祁钰翻开一看。
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度痛苦或被迫的情况下写成的。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个血手印,指纹扭曲,边缘模糊,那是被强行按下去的痕迹。
这哪里是供词?
这分明是一张吃人的血盆大口。而那所谓的万民书,也不过是裹挟民意的屠刀。
朱祁钰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合上供词,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的群臣。
“众卿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帝王的威压。
他希望有人能站出来。
哪怕只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此案有疑”,说一句“当慎重”。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他就能顺水推舟,下令重审。
然而,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数百名官员,此刻竟然像是一群木雕泥塑。
并非所有人都怕死,但在杭济那张无形的大网下,没人是干净的。
刑部尚书张廉身子动了动,似乎想出列。
他素有清名,但也知道此案疑点重重。
然而,杭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张廉腰间的玉佩——那是江南织造局今年新进贡的样式。
张廉脸色一白,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
他那在江南老家的侄子,刚靠着杭家的关系低价吞了三千亩良田,这把柄,正捏在杭相手里。
不只是他。
户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平日里那些自诩清流、动不动就死谏的官员们,此刻都成了被捏住七寸的蛇。
谁不知道杭相的手段?
他不需要杀人,他只需要把这些官员屁股底下的烂账翻出来,就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时候站出来,就是跟当今的国舅爷过不去,更是跟自己家族的荣华富贵过不去。
朱祁钰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凉。
这就是他治理的盛世?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朝堂?
原来,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竟成了杭家的一言堂!
“怎么?都哑巴了?”
朱祁钰怒极反笑,“平日里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今日怎么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依然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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