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囚徒与守望者(1/2)
临时研究站,最高级别隔离观察舱。
与其说是“舱”,不如说是一个被多重能量场、物理屏障和监控设备层层包裹的密室。墙壁是厚重的合金,内衬着艾拉长老亲自布置的灵能抑制与稳定符文,外部则连接着诺顿博士团队最精密的传感器阵列,足以监测从基本粒子振动到高维能量扰动的任何异常。房间中央是一个悬浮的能量聚束力场,柔和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球形空间。
此刻,那个被“幽影”带回的奇异存在——“巡夜者”,就静静地悬浮在力场中心。它不再维持“丝带”形态,而是恢复成了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缓慢变幻形态、折射着迷离虹彩的液态物质。在力场的约束和监控下,它显得十分安静,只有表面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显示着其内部并非完全静止。
韩龙、诺顿博士和艾拉长老站在力场外的观察平台上,透过复合材料的透明墙壁注视着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好奇与极致警惕的氛围。
“所有传感器读数稳定,生命体征(如果那算生命体征的话)波动在预期范围内,未检测到主动能量辐射或信息发送企图。”诺顿博士扶了扶眼镜,低声汇报,“物质组成分析…极其复杂,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介于有机与无机、生物与机械之间的奇异合金,内部结构不断自我重组,仿佛是…活的数据流。”**
“灵能层面的感知很…奇特。”艾拉长老闭着眼,眉心微微发光,“它的意识波动不像是单一的个体,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细微‘观念’或‘记录’组成的集合体,不断生成、湮灭、重组。其中有恐惧,有好奇,有深沉的疲惫,也有一种…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孤独感。目前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恶意,但也没有绝对的善意,更多的是一种试探性的等待。”**
韩龙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虹彩物质。“开始吧。”他沉声道,“保持最高戒备。”**
观察舱内的通讯器打开,韩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巡夜者’,能听到吗?我们是这里的管理者。感谢你愿意与我们接触。”
虹彩物质的波动明显加剧了一些,一段略带迟疑的意志信息传入三人脑海,依旧是那种混杂着画面与感知的特殊方式:**
“听到…三个…意志…两个混杂(韩龙和诺顿)…一个…奇特的光(艾拉)…不是…同类…但也不是…‘摇篮’的…气息…”
“我们与‘摇篮’无关。我们是这片土地的幸存者,是那些被你称为‘同类’(指‘萌芽’)的发现者和保护者。”韩龙试图用对方可能理解的方式交流,“你说你曾是‘摇篮’的一部分,一个‘错误’。能告诉我们更多吗?关于‘摇篮’,关于你自己,关于…那扇‘记录之门’。”
“摇篮…”提到这个名字,巡夜者传来的意志波动明显带上了更深的恐惧和一丝…憎恶?“秩序…绝对的秩序…收集,分类,研究,同化…或者…拆解。”一连串抽象而又令人不安的意象涌来:无数星光(代表各种本源存在)被无形的、规则的网络捕获,拖入巨大的、冰冷的结构中,在其中被分解、组合,最终要么失去自我融入网络,要么化作纯粹的能量。**
“我…曾是网络的…眼睛和耳朵…在虚空中巡弋…记录‘特异点’(指具有独特本源特征的存在)的…信息…”它的意志中流露出一种机械的、程序化的过往。
“但是…看得太多…记录得太多…”意志波动开始出现紊乱和痛苦,“同类的哀嚎…光的熄灭…疑问…为什么?这样的秩序…是正确的吗?”**
“疑问…是病毒…是错误…需要被修正…”恐惧加深。
“后来…‘大船’(凿子)来了…捕获了那朵特别的…‘源生之花’(萌芽)…它的光…很温暖…和其他的…不一样…”提到“萌芽”,它的意志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温柔。
“但是…还没来得及…将它送往‘主序列’(一个更加庞大、复杂、充满无上威严感的抽象结构意象)…灾难发生了…”一幅混乱的、充满爆炸、撕裂和坠落感的画面。
“大船毁了…很多单元失效了…我的链接…也断了…”意志中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恐慌和…解脱?“我…没有被修正…我…藏了起来…在这片废墟里…看着那朵花(萌芽)沉睡…看着时间流逝…看着你们(人类)来到这里…**”
“你一直在观察我们?”韩龙问。
“是的…记录…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存在方式。”巡夜者的回答带着一种古怪的坦诚,“你们很奇怪…脆弱…短暂…但…充满了…变化和…不确定性。这和‘摇篮’…不一样。”**
“你提到‘噪音’,说我们惊动了‘记录之门’。”韩龙将话题引向关键,“那个信号,究竟是什么?会引来什么?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提到这个,巡夜者的意志波动再次变得焦虑不安。“那是…一个标记…一个提醒。”它传来的意象是夜空中一个微弱但持久的光点,“告诉‘摇篮’…这个长期静默的观测站/样本库(凿子)…出现了未授权的高阶同源共鸣(林天意志触发)…状态异常。”**
“它不会立刻招来毁灭…但会让这里…重新进入‘待检查列表’。”一个无限长的、不断滚动的清单意象,其中一个条目被高亮。
“‘摇篮’…它的关注遍及很多地方…它的‘手’(执行单元)有很多…有的在沉睡,有的在工作…”意象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延伸向无尽虚空,网络节点上闪烁着明暗不一的光点。
“时间…无法确定。”巡夜者的回答让人心沉,“可能是下一个呼吸…也可能是很久以后…当某个巡弋的‘手’经过附近星域…或者某个更高级的‘管理者’处理到这个标记时。”**
“那扇门里的残留意念,提到‘摇篮’会来带走或抹去一切痕迹,”韩龙追问,“具体会是什么?是毁灭性的打击,还是…**”
“取决于…判断。”巡夜者传来冰冷的意志,“如果判断为‘有收回或研究价值’,可能是捕获…带走‘源生之花’(萌芽),以及…所有相关的、可能被‘污染’或‘影响’的…次生样本(暗示人类,甚至可能包括与‘萌芽’接触过的林天和韩龙他们)。”**
“如果判断为‘污染过于严重,无法有效回收’,或者‘潜在威胁等级过高’…”意志中浮现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一颗星球或一片星域,被无形的、冰冷的力量掠过,所有的“异常”(包括生命、文明、特殊存在)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绝对的、死寂的“纯净”。**
“清除…格式化。”诺顿博士脸色发白,喃喃道。
“是的…格式化。”巡夜者肯定了这个词,“这是‘摇篮’…维持其绝对秩序的方式。不允许任何‘错误’或‘异数’长期存在。”
窒息的沉默笼罩了观察舱。尽管早有预感,但听到一个曾经的“内部成员”如此描述,那种冰冷、漠然、视万物为实验材料或需清除杂质的绝对理性,依然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那么,”韩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你说你想交易。你能提供什么?又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