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和李卫的合作与冲突(1/2)
扬州城的夜色渐浓,秦淮河畔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河水映照得波光粼粼。胤祥租住的客栈房间内,烛火摇曳,他正对着江南地图沉思,指尖在标注着“江南会”疑似据点的位置轻轻摩挲。王掌柜刚刚送来消息,沈府的人果然在客栈外布下了监视哨,看来沈万堂对“石天顺”这个身份的怀疑,已不是随口猜测。
“沈万堂行事谨慎,若不尽快找到突破口,恐怕不等我查明底细,就会先被他识破身份。”胤祥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仅凭王掌柜的少量人手,想要深入调查江南会的核心机密,无疑是杯水车薪。他需要更强大的助力,而雍正安插在江南的力量,绝不止王掌柜一处。
忽然,他想起雍正赐予的木盒中,除了盐商身份文书和玉佩,还有一张隐秘的字条,上面写着“江南急事可寻李卫”。李卫,他早有耳闻,此人出身微末,却凭借着过人的机敏和狠辣的手段,深得雍正信任,如今正担任江苏巡抚,统管江南军政要务之一。雍正让他寻李卫,想必是要让李卫在暗中协助他。
但胤祥心中却有顾虑。李卫向来以行事张扬、雷厉风行着称,而自己此次是秘密潜伏,若两人行事风格相悖,非但无法合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可眼下局势危急,他已没有更多选择。“必须尽快与李卫取得联系,试探他的态度。”胤祥打定主意,立刻叫来一名亲信暗卫,叮嘱道:“你乔装成货郎,前往江苏巡抚衙门附近打探,找到李卫的贴身随从,将这枚玉佩交给对方,转告他‘石天顺有要事相商,于明日巳时在城外寒山寺后院相见’。”
暗卫接过玉佩,躬身应道:“属下遵令!”随后便悄然退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胤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熙攘的夜市,心中满是忐忑。他不知道,这次与李卫的会面,会是雪中送炭,还是另一场危机的开端。
次日巳时,胤祥乔装成普通香客,混入寒山寺。此时的寒山寺内,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他不动声色地穿过前殿,绕到后院。后院僻静清幽,只有几名僧人在打扫庭院。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一名身着青色短打、眼神锐利的男子便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可是石先生?”
胤祥点了点头。男子躬身说道:“我家大人已在殿内等候,请先生随我来。”说着,便引着胤祥走进一间僻静的禅房。禅房内,一名身材微胖、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品茶,正是江苏巡抚李卫。
李卫见到胤祥,放下茶杯,起身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石先生?久仰。不知先生手持皇上御赐玉佩,找李某有何要事?”他并未点破胤祥的真实身份,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已明白了几分其中的隐秘。
胤祥也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在下并非什么石天顺,而是胤祥。皇上派我前来江南,秘密调查与穿越者勾结的江南会,此次找大人,是希望能得到大人的协助。”
“果然是十三阿哥。”李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行礼:“属下李卫,参见十三阿哥。皇上早已密旨告知属下,若阿哥有需,属下定当全力协助。”
胤祥心中一松,说道:“李大人不必多礼。江南会势力庞大,根基深厚,行事极为隐蔽,仅凭我的人手,难以深入调查。我希望大人能在暗中调动资源,协助我收集江南会的证据,同时约束手下,切勿打草惊蛇。”
谁知,李卫却摇了摇头,说道:“阿哥此言差矣。江南会勾结逆党,意图叛乱,此乃滔天大罪,当速速查明,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属下以为,应立刻调动兵马,查封江南会的疑似据点,抓捕核心成员,严刑审讯,定能很快查明真相。”
胤祥眉头一皱,语气严肃地说道:“李大人,不可!江南会成员遍布江南商界、文坛乃至官场,若贸然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让沈万堂等核心人物逃脱。而且,我们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若牵连过广,恐会引起江南百姓恐慌,动摇朝廷在江南的根基。”
“阿哥太过谨慎了!”李卫不以为然地说道,“属下在江南任职多年,对付这些逆党,就该以雷霆手段。只要抓住几个核心成员,还怕他们不招供?至于证据,只要他们与穿越者有勾结,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属下认为,秘密潜伏太过耗时,如今江南会叛乱在即,我们没有时间慢慢调查。”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胤祥知道,李卫的性格向来如此,行事果断,甚至有些鲁莽,但胜在忠心耿耿,执行力极强。而自己则因为多次与穿越者交手,深知对方的狡猾,不敢有丝毫大意。
“李大人,”胤祥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此事关乎江南安危,甚至关乎大清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差错。沈万堂是江南首富,与朝中诸多大臣有勾结,若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皇上派我前来,是让我秘密调查,而非贸然行事。”
李卫却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阿哥,属下认为,对付逆党,就该快准狠。若等他们做好了充分准备,发动叛乱,到时候再动手,损失就更大了。属下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此次行动失败,属下愿承担一切责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胤祥的亲信暗卫突然匆匆走进禅房,躬身说道:“十三阿哥,李大人,出事了!王掌柜派人来报,江南会的人刚刚突袭了我们的一处秘密据点,据点内的几名亲信被抓,还有两人当场牺牲。”
“什么?”胤祥和李卫同时脸色一变。胤祥心中更是一沉,他知道,这一定是沈万堂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主动出击了。
“逆党如此嚣张,竟敢公然袭击朝廷据点!”李卫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阿哥,事到如今,你还认为应该继续潜伏吗?属下现在就调动兵马,查封沈府,抓捕沈万堂!”
“不可!”胤祥立刻制止了他,“这很可能是沈万堂的试探。他故意袭击我们的秘密据点,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贸然动手。若我们此时调动兵马,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很可能会借此机会,煽动江南百姓,提前发动叛乱。”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们的人白白牺牲吗?”李卫语气激动地说道。
“当然不能。”胤祥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李大人,你可以表面上调动少量兵马,以‘追查土匪袭击’为由,在扬州城内外巡查,制造紧张气氛,让沈万堂以为我们已经上钩。同时,暗中调动你的精锐人手,协助我营救被抓的亲信,查明据点被袭击的真相。我则继续以盐商的身份,留在沈万堂身边,观察他的动向,寻找他的破绽。”
李卫沉吟片刻,觉得胤祥的办法也有道理。他虽然行事鲁莽,但并非不明事理。“好,就按阿哥说的办!”李卫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营救亲信的事情,交给属下来办,保证万无一失。”
“有劳李大人了。”胤祥拱了拱手,“被抓的亲信身上,有我们的秘密联络方式,若他们被严刑逼供,很可能会泄露我们的计划。李大人营救时,务必小心谨慎,若实在无法营救,也要确保他们不会泄露机密。”
“阿哥放心!”李卫郑重地说道,“属下明白其中的利害,定会妥善处理。”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的行动细节,便各自离开了寒山寺。胤祥回到客栈,刚走进房间,王掌柜就匆匆赶了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子,沈万堂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明日前往沈府赴宴,说是要与您商议盐商生意的事情。”
“哦?”胤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沈万堂这个时候邀请我赴宴,恐怕不只是为了商议生意那么简单。他刚刚袭击了我们的秘密据点,现在又邀请我,很可能是想亲自试探我的身份。”
“主子,您千万不能去!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王掌柜连忙说道。
“不,我必须去。”胤祥摇了摇头,“若我不去,只会让他更加怀疑我的身份。而且,这也是我接近他、探查他底细的好机会。你立刻去准备一下,查明沈府明日赴宴的宾客名单,同时安排人手,在沈府外暗中接应,以防不测。”
“属下遵令!”王掌柜躬身应道,随后便转身下去安排。
次日,胤祥身着华丽的锦袍,如约来到沈府。沈府内张灯结彩,与上次的文人雅集不同,此次赴宴的宾客极少,只有寥寥数人,而且都是江南商界的巨头,看样子都是沈万堂的亲信。
沈万堂亲自在府门口迎接胤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石先生,昨日老夫事务繁忙,未能与先生详谈,今日特意备下薄酒,想与先生好好商议一下盐商生意的事情。”
“沈大人客气了。”胤祥拱了拱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沈府的守卫比上次更加森严,每个角落都有精悍的护卫巡逻,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杀机。
宴席上,沈万堂频频向胤祥敬酒,言语间不断试探他的底细。“石先生,听闻您是北方来的盐商,不知您在北方的盐场规模如何?与哪些官员有往来?”
胤祥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回沈大人,晚辈在北方的盐场规模尚可,每年能产出数十万斤食盐。至于与官员往来,晚辈只是一个小商人,只求安稳做生意,不敢与官员有过多牵扯。”
“哦?石先生倒是低调。”沈万堂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怀疑,“可老夫听说,北方的盐商生意,若没有官员扶持,很难做得起来。石先生能将生意做得如此红火,想必背后有高人相助吧?”
胤祥心中一凛,知道沈万堂是在试探他是否有朝廷背景。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沈大人说笑了。晚辈只是运气好,加上经营得当,才勉强维持生计。哪有什么高人相助?”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匆匆走进宴会厅,在沈万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万堂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着众宾客说道:“诸位稍等,老夫有件急事需要处理,失陪片刻。”
沈万堂离开后,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几名江南商界的巨头,频频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胤祥,让他心中愈发警惕。他知道,沈万堂离开,很可能与营救亲信的事情有关。
果然,没过多久,沈万堂就回来了,脸色阴沉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老夫的一处货仓被‘土匪’袭击了,损失了不少财物。看来,扬州城最近不太安稳啊。”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胤祥,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胤祥心中了然,李卫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他故作惊讶地说道:“竟有此事?沈大人的货仓戒备森严,怎么会被土匪袭击?”
“谁知道呢?”沈万堂冷笑一声,“或许,不是土匪,而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想故意给老夫制造麻烦。”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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