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暗网织就，风声先觉（1/2）
康熙四十八年仲秋，京城的银杏叶刚染上浅黄，靖安使衙门后院的僻静书房内，胤禛正与邬思道对着一幅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舆图低声商议。舆图上，广东、四川、直隶等试点省份的红点最为密集，京城内外更是星罗棋布——这是两人草拟的秘密情报网络布点图，而催生这张暗网的，正是不久前八爷党那桩险些成功的离间计。
“四爷，八爷党能精准捏造年将军受贿的谣言，还能快速散播至京城，说明他们早已布有情报眼线。”邬思道指尖点在舆图上的京城区域，语气凝重，“我们此前全靠明面上的奏报和亲信密报获取信息，不仅滞后，还容易被敌人误导。若不建立一套独立、高效的秘密情报网络，日后在夺嫡与改革的争斗中，只会处处被动。”
胤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起此前看到年羹尧受贿密报时的心慌，他至今仍心有余悸。若不是及时核实，险些错信谣言，寒了心腹大将的心；若八爷党下次用更隐蔽的手段散布假消息，甚至捏造他谋逆的证据，后果不堪设想。“建立情报网势在必行。”胤禛语气坚定，“但此事绝不能声张，需隐秘行事，否则一旦被胤禩察觉，不仅网络建不成，还会打草惊蛇。”
两人商议至深夜，最终敲定了情报网络的核心架构：以京城为中枢，辐射全国各试点省份及重要州府；网络分为“内围”与“外围”，内围由胤禛绝对信任的亲信掌控，负责核心情报的汇总、分析与传递；外围则吸纳身份隐蔽的人员，负责收集基层信息、监控地方官与八爷党动向。
“内围统领之人，必须是四爷最信得过的人。”邬思道说道，“十三阿哥性情刚直、忠诚不二，可负责京城内部的情报统筹，监控朝堂官员、宗室子弟的动向；年将军在广东根基已稳，可兼任南方情报区统领，覆盖广东、四川、江南等地；李卫熟悉地方民情，可协助年将军打理四川情报站，同时负责收集地方百姓对改革的反馈。”
胤禛补充道：“除此之外，还需设一名总联络人，负责协调各区域情报传递，确保信息畅通。我看戴铎可担此任，他早年便跟随我，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且不引人注目。”戴铎是胤禛府邸的旧人，此前一直负责打理府中杂务，为人低调，确实是总联络人的合适人选。
人员敲定后，最关键的便是外围人员的选拔。为了避免被八爷党渗透，两人决定从底层人员中吸纳力量：一是改革中受益的流民与佃农，他们对胤禛心怀感激，忠诚度较高；二是退伍的老兵，尤其是年羹尧麾下的伤残士兵，他们熟悉军务、执行力强，且急需生计；三是各地的小商贩、客栈老板、茶馆伙计等，这类人身份隐蔽，便于收集信息。
“选拔过程必须严格。”邬思道强调，“需由内围亲信亲自考察，核实其身份背景，确认无八爷党关联；同时，要告知他们情报工作的危险性，愿意加入者，需签订保密契约，朝廷会给予丰厚的酬劳，其家人也会得到妥善安置。”
次日一早，胤禛便秘密召见了胤祥、戴铎，将建立情报网络的计划告知两人。胤祥听闻后，当即表示支持：“四哥此举甚为妥当！此前胤禩在府中宴请官员，我们也是事后才得知，若有情报网络提前预警，我们便能早做准备。”戴铎则躬身领命：“奴才定不负四爷所托，全力协调各区域情报传递，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年羹尧与李卫也收到了胤禛的密令。年羹尧在广东立刻行动起来，从麾下退伍老兵中挑选了二十名可靠之人，又通过改革受益的佃农，吸纳了一批熟悉地方情况的百姓，在广州、番禺、佛山等重要城镇设立了情报据点，据点多以杂货铺、药铺为掩护。
李卫在四川的动作则更为灵活。他本身就出身底层，与各地的小商贩、客栈老板交情甚厚。接到密令后，他亲自走访各地，挑选了一批精明能干、对改革心怀感激的人加入情报网络，在成都、重庆、泸州等地设立了情报站，情报站多以茶馆、酒肆为据点——这些地方人员往来密集，便于收集信息。
京城的情报网络建设则更为隐秘。胤祥按照胤禛的吩咐，在京城内外设立了十余个秘密据点，有的是偏僻的小院，有的是不起眼的布庄，甚至在紫禁城附近的胡同里也设了一个煎饼摊。内围人员多是胤禛府邸的旧人，外围人员则是从改革受益的京郊农户、城内小手工业者中选拔而来。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监控八爷党府邸的动向，记录出入人员；有的负责监听茶馆、酒肆中官员与士绅的议论；有的负责传递情报，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总至戴铎处，再由戴铎筛选后，秘密呈给胤禛与邬思道。
为了确保情报传递的安全与高效，邬思道还设计了一套严格的传递机制：情报分为“普通”“紧急”“绝密”三个等级，普通情报通过驿站的秘密渠道传递，紧急情报由专人快马传递，绝密情报则由内围亲信亲自送达；传递过程中，情报需用密写药水书写，收件人需用特定暗号确认身份；同时，各据点之间实行“单线联系”，即每个外围人员只与一名内围人员对接，一旦某个据点暴露，不会牵连整个网络。
情报网络建立初期，并非一帆风顺。由于外围人员大多没有情报工作经验，多次出现信息误报、传递延迟的情况。有一次，京城的一个情报点误将一名普通官员的拜访，当成了八爷党与地方官的秘密会面，导致胤禛白忙活了一场。还有一次，广东的紧急情报因为传递人员迷路，延迟了三天才送达，错过了最佳的应对时机。
胤禛并未责怪这些外围人员，而是让邬思道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培训方案，由内围亲信对他们进行系统培训，内容包括情报收集技巧、密写与解密方法、应急处置措施等。同时，他还规定了奖惩制度：收集到有价值情报者，给予重金奖励；出现误报、延迟者，根据情节轻重予以警告或辞退；若因疏忽导致据点暴露、人员伤亡者，不仅要追究责任，其家人的安置待遇也会被取消。
在严格的培训与奖惩制度下，情报网络的运作逐渐步入正轨。各地的情报源源不断地汇总至京城，胤禛通过这些情报，及时掌握了八爷党与地方官的动向，也了解了改革在基层的推行情况。有一次，情报网络提前获悉，胤禟准备派人前往四川，贿赂李卫身边的亲信，试图获取改革试点的机密信息。胤禛立刻下密令给李卫，让他提前做好防备。李卫按照指令，将计就计，当场抓获了行贿之人，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八爷党在四川安插的几名眼线。
更让胤禛惊喜的是，情报网络还收集到了不少地方官违规操作的证据。直隶某县知县，表面上配合改革，暗地里却与地方豪强勾结，虚报垦荒亩数、克扣赈灾粮。情报网络将此事的详细证据收集齐全后，呈给了胤禛。胤禛当即命马齐前往查处，将该知县革职查办，并将其罪行通报全国，再次震慑了各地官员。
随着情报网络的不断完善，胤禛逐渐掌握了斗争的主动权。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应对八爷党的阴谋，而是能够提前预判、主动出击。有一次，情报网络获悉，胤禩准备在康熙秋猎期间，联合部分宗室子弟，弹劾胤禛“改革劳民伤财、培植私人势力”。胤禛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收集了胤禩结党营私的新证据，还安排了一批改革受益的百姓，在秋猎期间向康熙哭诉改革带来的好处。最终，胤禩的弹劾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因为被胤禛当场拿出结党证据，遭到了康熙的严厉斥责。
情报网络的成效显着，但胤禛也更加谨慎。他深知，情报网络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帮助自己打击敌人，也可能因为被渗透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审阅情报网络的人员名单与运作情况，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会立刻将其清除，并重新调整据点布局。
有一次，戴铎在审核情报时，发现京城某个据点的外围人员，与八爷党一名亲信的管家有过接触。胤禛得知后，立刻下令暂停该据点的运作，并派胤祥亲自调查。经过详细核查，发现该外围人员是被八爷党的亲信胁迫，才被迫与其接触，并未泄露任何核心情报。即便如此，胤禛还是将该外围人员辞退，并将其家人妥善安置到外地；同时，他下令将该据点的所有内围人员调离，重新选拔人员组建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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