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联邦的立场，抉择时刻（1/2）

神圣秩序联邦的首都星系，“铁序之心”，如同一颗镶嵌在冰冷宇宙中的、由无数几何形状金属结构构成的庞然大物。这里是绝对秩序的具象化体现，星球表面的每一寸土地都规划得如同精密的电路板，建筑棱角分明，交通流线遵循着最优数学模型，连恒星的光芒照射角度都被巨大的轨道镜面阵列精准调控，以确保“标准光照时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与金属气息，以及一种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督促高效与服从的“秩序场”。

联邦最高议会大厦，一座通体由暗银色合金铸造、形如倒置金字塔的宏伟建筑，此刻正沉浸在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而激烈的氛围中。

能容纳上千名议员的主议厅内，座无虚席。代表不同星区、不同职能部门、不同军事集团以及“秩序之眼”（联邦内部监察与思想指导机构）的议员们，身着制式军礼服或文官袍服，面容肃穆，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震惊、疑虑、愤怒、犹疑、算计、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悬浮在议厅中央的巨大全息光幕，正在反复播放着由特殊渠道（部分源自与林风秘密盟约的联络，部分来自联邦自身在因果星海边缘的隐秘观测点）传来的、经过初步验证的片段信息：

——林风在因果祠堂前，揭露“秩序修剪”真相时，那触目惊心的文明毁灭画面。

——苍玄冷漠辩解，宣称“必要之恶”、“系统维稳高于个体自由”的宣言。

——初代大观察者温瑟灵念显现，暂时调停。

——苍玄悍然发动内战，召唤“剪裁者原型体”，对林风实施“存在性终极剪裁”。

——最后，宇宙演算中枢的至高意志降临，以无可抗拒的姿态剥夺苍玄权限，将其放逐“永寂迷宫”。

每一段画面，每一句对话，都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联邦议员们，尤其是那些深信“秩序至高”、“效率至上”理念的保守派心头！

他们一直将“定义终裁”（或者说观察者组织中的“秩序修剪”派）视为某种理念上的“高阶同行者”，甚至暗中羡慕其拥有的、凌驾于文明之上的“定义”与“裁定”权柄。联邦自身追求的“绝对秩序”，某种程度上正是“秩序修剪”理念在单一宇宙文明内部的实践与强化版。

然而，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理念上的“高阶同行者”，竟然在背地里干着如此黑暗、如此冷酷、如此……“不秩序”的勾当！以“维护平衡”为名，行“文明屠宰”之实！甚至连“起源眷顾”的文明都不放过！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秩序”力量拥有者的想象！这不再是“必要之恶”，而是赤裸裸的、失控的“暴政”！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宇宙演算中枢最后的裁决。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战栗的更高层次“秩序”的体现。它无情地制裁了滥用“秩序”权柄的苍玄，这仿佛是一个严厉的警告：任何“秩序”，无论其口号多么崇高，一旦越界，都将受到更高层法则的惩罚！

“肃静！”议长席上，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刚硬的老者——联邦最高议长、铁腕元帅“断钢”奥古斯都，用他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低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容置疑的“精神压迫”，瞬间让嘈杂的议厅安静下来。

奥古斯都元帅身兼联邦最高军事统帅和议会议长，是保守派的绝对核心与精神领袖。他信奉“秩序产生力量，力量扞卫秩序”，主张对内严格管控，对外强势扩张，对“定义终裁”的理念抱有复杂态度，既警惕其越界干预，又欣赏其“高效净化”的手段。此刻，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信息已验证，来源可靠度评估为A+。”奥古斯都元帅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事件性质，已明确。观察者组织‘秩序修剪’派系，其行为已严重违背‘初约’基本精神，构成对多元宇宙文明的系统性迫害。其领袖苍玄，已被更高存在制裁。”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尤其在改革派议员的区域停留了一瞬。

“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秩序修剪’的对错——其错已铁证如山！”奥古斯都声音提高，“问题在于，我们神圣秩序联邦，对此应该持何种立场？对那引发了这场风暴、目前据守因果祠堂‘思过崖’的林风及其‘星辰联盟’，又该如何对待？”

话音刚落，保守派阵营立刻有人站起，是一名身穿笔挺将军服、眼神锐利的中年将领。

“元帅！诸位同僚！”他的声音激昂，“依我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观察者组织分裂，苍玄一系倒台，其留下的权力真空和遗产（包括部分技术、信息、甚至势力范围），必然引发新一轮争夺！我联邦应当果断介入！林风此人，虽揭露黑幕有功，但其‘自由演化’理念，与我联邦核心秩序观严重冲突，乃潜在之敌！当趁其羽翼未丰、与观察者内斗方酣之际，或以‘协助维持秩序’为名，进军相关星域，抢占先机，扩大我联邦影响力！必要时，甚至可以与观察者内残留的、较为温和的‘秩序’派系（如衡光等人）接触，争取合作，共同遏制林风‘自由病毒’的扩散！”

此言一出，不少保守派议员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扩张与算计的光芒。

“荒谬！”改革派领袖，一位气质儒雅、戴着眼镜、名叫“智者”埃隆的文官议员立刻起身反驳，“坎贝尔将军，你这是典型的短视与机会主义！苍玄的下场就在眼前！滥用‘秩序’之名行侵害之实，终将招致毁灭！林风揭露真相，是正义之举！其‘自由演化’理念，固然与我联邦有所不同，但其核心在于尊重文明自主，反对强权干预，这与我联邦改革派所倡导的‘在秩序框架内增加灵活性、尊重个体创造力’的方向，有相通之处！”

他转向奥古斯都元帅和全体议员，语气恳切：“元帅！诸位！我们与星辰联盟，与林风，并非宿敌！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种无视生命尊严、以‘秩序’或‘平衡’为借口肆意屠戮的极端理念！是潜藏在宇宙阴影中的‘归墟’威胁！此刻，我们更应看到，林风所代表的，是一种新的、更富包容性的可能性！与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不如伸出橄榄枝，表达有限度的支持与合作意向！这不仅能彰显我联邦秉持‘真秩序’（即保护性、建设性秩序）而非‘伪秩序’（即压迫性、毁灭性秩序）的立场，更能为联邦在未来多元宇宙新格局中，赢得一个强大的、理念可对话的盟友，而非死敌！”

“盟友？和那些鼓吹混乱自由的野蛮人？”坎贝尔将军冷笑，“埃隆议员，你太天真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秩序与自由，天生对立！今日合作，来日必成心腹大患！唯有力量掌控的秩序，才是宇宙永恒真理！”

“力量若无道义，终将反噬自身！”埃隆毫不退让，“苍玄的力量不强吗？‘剪裁者’不恐怖吗？结果如何？被宇宙底层规则像垃圾一样清扫！联邦若要长久，必须让秩序建立在尊重与共识之上，而非纯粹的铁腕与恐惧！林风的理念，或许能帮助我们反思自身，找到秩序与自由之间更健康的平衡点！”

两派议员顿时争吵起来，保守派强调威胁与扩张机遇，改革派强调道义与长远合作。中立派则左右观望，计算着利弊。

奥古斯都元帅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光洁的金属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作为军人，他欣赏林风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坚韧、智慧与抗争勇气。作为统治者，他警惕林风理念对联邦内部可能产生的“思想腐蚀”。作为战略家，他必须权衡：介入观察者内斗，风险巨大，收益未知；支持林风，可能暂时获得道义优势和一个潜在盟友，但也可能“养虎为患”；作壁上观，则可能错失塑造新格局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宇宙演算中枢展现的力量，让他深感忌惮。联邦的“秩序”，在这等底层规则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继续坚持那种可能导致被“裁定”的强硬霸道路线，是否明智？

这时，又一名议员站起，是来自“秩序之眼”的高级监察官，以冷静和洞察力着称。

“诸位，争吵无益。”监察官的声音平缓，“我们或许应该换个角度思考。抛开理念之争，仅从实际利益与联邦生存角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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