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内战爆发！理念碰撞（2/2）
只见苍玄虚握的“剪刀”朝着林风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剪”！
没有光华，没有声音。
但林风所在的那片区域，其“存在”的“根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力量，硬生生地“剪”去了一角！
不是攻击林风本人，而是攻击他“存在”于这个宇宙的“合理性”与“连续性”！
刹那间，林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剥离感”！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自己过往的经历、存在的痕迹、乃至未来的可能性，都在变得模糊、淡化！他的“心衍剑域”本已残破，此刻更是剧烈震荡，几乎要彻底崩溃！连内宇宙的运转都出现了迟滞，“起源之烙”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似乎被那“不存在”的阴影所侵蚀！
“林风！”星瞳感应最为敏锐，脸色剧变，不顾自身危险，将大部分剑意与守护之力转向林风，试图帮他稳住那正在被“剥离”的“存在根基”。但她自己的力量，在那恐怖的“剪裁”之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铁疤也怒吼着冲过来，试图以自身气血和战意填补那份“缺失”，但效果甚微。那是一种涉及存在本质的打击，寻常力量难以干涉。
其他盟友的攻击，试图打断苍玄的施法，却被对方战阵牢牢挡住。
林风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皮肤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仿佛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结束了。”苍玄眼中无喜无悲，再次虚握“剪刀”，准备进行第二次、也是决定性的“剪裁”。这一次，他将直接“剪断”林风与“起源之烙”、“薪火密钥”的核心因果联系，并将其存在“基础”彻底移除。
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所有人都以为林风在劫难逃的时刻——
一直紧闭双眼、全力对抗“存在剥离”的林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悲哀或决绝，反而是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一种正在熊熊燃烧的、超越了极限的明悟之火！
“原来……这就是‘剪裁’……这就是你们用来‘修剪’文明的‘剪刀’的本质……”林风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用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回荡在周围每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否定‘存在’的‘过程’，只承认你们定义的‘结果’……将无限的‘可能性’，强行‘剪裁’成有限的‘既定’……”
他艰难地抬起手，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起源之烙”正在与那股“剪裁”之力进行着殊死的、无声的对抗。
“你们认为，‘存在’的意义在于符合某种‘秩序模型’，在于长久的‘存续’。”林风的声音渐渐清晰，带着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清明，“但你们错了……或者说，你们看到的，只是‘存在’最肤浅的一层。”
他的身上，那原本即将彻底黯淡的“心衍剑域”残光，忽然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逆向流转！不是向外扩张对抗，而是向内坍塌、凝聚！
与此同时，他内宇宙中，那枚代表着“星穹遗民”及无数逝去文明悲愿的“文明火种”印记，轰然燃烧起来！不是毁灭性的燃烧，而是一种……涅盘般的、将自身一切“过去”、“记忆”、“情感”、“遗憾”、“希望”……统统化作最纯粹“存在证明”的燃烧！
“‘存在’最深刻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本身。”林风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他周身那向内坍塌的淡金色光芒，竟然开始吸纳、包容那正在侵蚀他的“剪裁”之力！“在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欢笑与泪水，每一次探索与失败，每一次守护与抗争……在于这无穷无尽的、无法被任何模型完全定义的‘经历’与‘变化’！”
“你们的‘剪刀’，可以剪断‘存续’，可以否定‘结果’，甚至可以模糊‘因果’……”林风按在胸口的手，猛然发力，仿佛将什么东西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道基最深处！“但是，你们剪不断‘经历’本身！剪不断‘存在过’这个事实！剪不断那份源自生命本源、向往自由与美好的‘心火’！”
“因为我‘存在过’，因为我‘经历过’，因为我‘抗争过’——所以，我‘在’！”
最后一个“在”字吐出，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星海！
嗡——！！！
林风周身那向内坍塌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连同内宇宙中“文明火种”燃烧的七彩光焰，以及“起源之烙”最后爆发的炽白光辉，还有那枚悬在头顶、几乎黯淡的银色棱晶残留的最后一缕银芒——
所有的一切，全部凝聚、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但爆发的，不是向外的攻击性能量。
而是一种……无形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场”！
一种超越了“心衍剑域”原有范畴的“场”！
这个“场”中，没有固定的规则，没有预设的秩序，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动的“可能性”，只有对“存在过程”本身的绝对确认与礼赞！它不强，甚至可以说很“柔软”，但它却坚韧到不可思议！因为它不是建立在与外界“秩序”对抗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我存在，故我在；我经历，故我真”这个最朴素、却也最不可动摇的根基之上！
苍玄那恐怖的“剪裁”之力，第二次落下，如同最锋利的剪刀剪向流水，剪向微风，剪向一段正在被讲述的、无法被抹去的记忆！
剪不断！
那无形的“场”微微荡漾，将被“剪裁”的部分轻柔地“包裹”、“承载”，然后以其内部无穷的“变化”与“可能性”，将被“剪断”的“存在连续性”重新“演绎”、“续接”！虽然续接的方式可能与原来不同，可能产生了新的“分支”或“变奏”，但“存在”本身，没有被“移除”！那份“存在过”的“事实”与“意义”，反而在那“场”的包容与演绎下，变得更加鲜明、更加厚重！
“什么？！”苍玄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视为终极手段之一的“剪裁”之力，竟然失效了？！不，不是完全失效，而是被某种更加底层、更加本源的力量……“化解”了？！
“这……这是……”远处，一名中立观望的古老存在发出了惊疑的喃喃，“‘存在场’？不……不止……还有‘心象永恒’的雏形？他竟然……在绝境中，将‘起源之烙’、‘文明火种’、自身道果以及对‘存在’的感悟……强行熔炼出了新的‘道基’方向？”
林风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也并未恢复多少，但他整个人的“存在感”，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真实”！
他看向震惊的苍玄，缓缓道：“苍玄，你的‘剪刀’，剪不断真正的‘存在’。因为真正的‘存在’，是‘心’的选择，是‘经历’的沉淀，是‘可能性’的集合。它不属于任何秩序，也不屈服于任何剪刀。”
“现在，”林风深吸一口气，那无形的、包容而坚韧的新生“场域”（或许可以称之为“存在心场”）缓缓扩散，虽然范围不大，却将铁疤、星瞳等核心盟友笼罩其中，为他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基于“存在确认”的心灵庇护与规则缓冲。“轮到我们，来问问你们这些‘园丁’——”
“你们如此执着于‘修剪’，如此恐惧‘无序’与‘可能性’，以至于不惜扮演死神，屠戮文明……你们，真的……相信你们所维护的这个‘花园’，有未来吗？”
“还是说，你们维护的，仅仅是你们手中这把‘剪刀’的……绝对权力？”
林风的质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加上他刚刚展现出的、对抗“剪裁”之力的奇迹，彻底点燃了支持者一方的士气，也动摇了部分中立者甚至苍玄一方部分成员的信念！
“说得好！”铁疤精神大振，金色气血再次熊熊燃烧！
“战！”星瞳剑光再起，更加凌厉决绝！
“为了真正的自由与未来！”其他盟友齐声怒吼，攻势再起！
而苍玄，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冥顽不灵……窃取‘存在’权柄的窃贼……”他低声自语，随即，抬头，声音冰冷彻骨，传遍战场：
“所有单位，解除限制！动用‘最终净化协议’储备能量！启动……‘纪元剪裁者’原型机投射！”
“不惜一切代价——”
“抹除‘林风’及其相关一切‘异常存在’！”
真正的、不死不休的全面内战，随着苍玄这道残酷的命令，彻底爆发！因果祠堂外的星海，化作了理念与生死搏杀的血腥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