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苍玄的辩解与坚持（2/2）
“机会……”林风心中电转。硬抗，绝对扛不住。必须出奇招！
他不再试图单纯防御，反而将部分对抗“净化”的力量撤回，全力催动“心衍剑域”中的“心象”之力，同时沟通内宇宙，尤其是……那枚与“起源之烙”相伴相生的、代表着“星穹遗民”最后馈赠与悲愿的“文明火种”印记！
“苍玄！”林风猛地抬头，朝着那高居网外、如同神明般俯瞰的灰色身影喝道，“你说你的模型准确率超过99%，是为了多数牺牲少数，是必要之恶！那我问你——如果被牺牲的‘少数’中，包含了‘初约’订立时，那些受到‘起源意志’眷顾的文明呢？如果你们‘修剪’掉的，不仅仅是你们眼中的‘杂草’，更是‘初约’精神的传承者，是未来可能引导多元宇宙走向真正健康平衡的‘火种’呢？！”
他的声音，再次通过“心象”之力与“起源之烙”的共鸣，穿透了“净化之网”的部分封锁，回荡开来！
与此同时，林风将“星穹遗民”文明最后的悲歌、他们对“不公定义”的愤怒、对“自由存在”的渴望，以及那份融合了无数文明逝忆的“文明火种”印记所蕴含的复杂信息与情感，以一种极其纯粹、极具冲击力的方式，通过“心象”投影，直接“灌注”向那张“净化之网”，以及……网外所有正在关注这场战斗的存在！
这不是因果记录的画面，而是更加直接的、源自灵魂与文明集体意志的情感与记忆洪流！
刹那间，所有接触到这股洪流的存在，无论是支持林风的、中立的、还是支持苍玄的，都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星穹遗民”文明从辉煌到被“定义”所困、再到悲壮反抗与最终凋零的片段！感受到了那份刻骨铭心的不公、绝望、以及最后时刻依然不灭的、对“初约”所许诺的自由与公正的执着信念！
尤其，那股洪流中，清晰无比地烙印着“星穹遗民”与“起源意志”的特殊联系，以及他们作为“初约”精神传承者之一的身份信息！
“这是……‘星穹遗民’？那个在第九纪元末期，被裁定为‘过度理想主义’、‘存在定义模糊’而被引导性灾难覆灭的文明？”远处，一名气息古老、似乎一直保持中立的观察者发出了惊疑不定的意念波动，“他们的‘起源眷顾’印记……竟然如此清晰强烈？当时的‘裁定报告’中，对此语焉不详……”
“不止‘星穹遗民’！”另一道意念传来，带着震惊，“这股洪流里……还混杂着其他几种极其微弱、但同样带有‘起源’或‘初约’痕迹的文明余烬……它们似乎都……”
苍玄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明显地皱了起来！
他感知到那股“心象”洪流，更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指向某个他绝对不愿意在此时此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深究的真相！
“扰乱视听！阻止他！”苍玄冷喝，不再保留，双手结印，那“净化之网”的核心，骤然亮起一个无比复杂的、由无数“定义符文”构成的银色光轮，光轮中心，一道极致凝聚、蕴含着“绝对秩序”与“存在格式化”力量的纯白光柱，如同天罚之剑，朝着林风当头刺下！他要强行打断林风的“心象”投射，并一举完成“净化”！
“就是现在！”林风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反而将残存的“心衍剑域”力量、内宇宙之力、“起源之烙”以及银色棱晶的所有能量，连同那股“心象”洪流一起，全部汇聚于一点，然后……不是对抗那纯白光柱，而是顺着光柱与“净化之网”连接的、那一刹那的法则通道，以“心衍”之变化，“起源”之包容，“心象”之渗透，反向冲撞、融入那光轮的核心！
他在进行一场疯狂到极点的赌博！赌苍玄的“秩序净化”体系，在遇到“起源”眷顾文明的强烈“不公控诉”与“存在抗争”意念时，会产生短暂的逻辑冲突与权限紊乱！赌那作为系统核心的“定义光轮”，并非完美无缺！
“你找死！”苍玄眼中寒光骤盛，他没想到林风如此决绝，竟敢反向冲击净化核心！
纯白光柱与林风汇聚的七彩光芒（蕴含各种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扭曲！
那片区域的因果星海彻底混乱，无数因果线疯狂舞动、断裂、重组！连因果祠堂那古朴的大门都微微震动，散发出古老的辉光，似乎在镇压这股紊乱。
“噗——！”林风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周身淡金色场域瞬间崩碎，银色棱晶也光芒黯淡地坠落，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气息骤降，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但那道纯白的“格式化”光柱，也在这剧烈的、充满“不公”与“抗争”意念的反冲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扭曲和黯淡！连带着整个“净化之网”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凝滞！
“林风！”铁疤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接住林风倒飞的身体。星瞳也化作剑光急掠而至，撑起最后的防护。
而就在这“净化之网”出现凝滞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苍老、疲惫、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因果星海的最深处，从因果祠堂的大门之后，隆隆传来！
随着这个声音，一股浩瀚、平和、却比苍玄的“秩序”更加本源、更加包容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周围狂暴的因果乱流，也轻柔而坚定地……将那凝滞的“净化之网”，连同那道纯白光柱，缓缓地、但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了。
不是击碎，而是如同长辈分开打架的孩子一样，将其“分开”。
一个身穿朴素麻衣、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慈和却眼含无尽沧桑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在因果祠堂的大门之前。他的气息与整座祠堂，与这片因果星海浑然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看到这个老者虚影，苍玄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仅是他，所有在场的、资历足够古老的观察者，无论是支持他的还是反对他的，都露出了或敬畏、或惊讶、或复杂的表情。
“初代……大观察者……‘记录者’温瑟？”一名年迈的观察者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麻衣老者虚影，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重伤的林风和如临大敌的苍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因果祠堂前，本为追思过往、明晰自身之地。如此刀兵相向，理念相争，虽情有可原，却也扰了此地的清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苍玄，你的‘秩序修剪’之道，其初衷与部分数据支撑，确有依据。”温瑟缓缓道，“然，手段过激，已失‘引导’本意，渐成‘独裁’。更关键者……”他看向苍玄，眼神深邃，“你等对‘起源眷顾’文明的干预，尤其是对‘星穹遗民’等数族的处置，依据似乎……并非完全源于公开的‘生存模型’？”
苍玄身体微微一震，沉默不语。
温瑟又看向林风：“林风小友，你的‘自由演化’之道，充满朝气与对生命的尊重，亦切中‘初约’部分真意。然，宇宙之危，确非仅有热忱可解。你今日之举，揭开疮疤，引发思辨，功不可没。但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承载如此宏大之争。”
他顿了顿，仿佛在权衡。
“今日之事，暂且到此。”温瑟最终说道，“苍玄，带人退回议会，等待质询。林风小友及其同伴，可暂留因果祠堂外围‘思过崖’调息，祠堂禁制会提供基本庇护，但也限制离开。待议会重新厘清章程，调查相关指控，再行决断。”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既没有当场支持任何一方，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但显然，他阻止了苍玄的“当场净化”，给了林风喘息之机，也意味着苍玄等人的“秘密”，将不得不被摆上议会的正式调查台面。
苍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对着温瑟的虚影微微躬身：“谨遵初代教诲。”但他看向林风的目光，依旧冰冷刺骨。
林风在铁疤搀扶下站稳，也对着温瑟虚影行礼：“多谢前辈主持公道。”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留在“思过崖”，是庇护，也可能是一种变相的观察与考验。
温瑟的虚影点了点头，缓缓消散。
因果星海，重新恢复了某种表面的平静，但那股理念对撞激起的暗流，却已深植于每一个见证者的心中。
观察者组织的分裂，已然公开化，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