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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挟山超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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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风肆虐数日,势头渐小,徐妙音得知他要去比吉牧场接人,顿时满头火。

张渣男默默合计一番,一棵树只能乘凉,两棵树阔以挂个吊床,一片森林足以建房,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智者不为也,好说歹说,哄住这个醋葫芦,带上家丁出发。

来去耗时数日,这天赶回来已是掌灯时分,听说王好文昨天从大板升过来,转去客院,聊到二更天回后宅,进厅便听到暖阁里叽喳成一片。

“少爷——!”

金玉窝在圈椅里嗑瓜子,蔑视那个自称张妙典的小贱人和圆儿斗嘴,见圆儿突然蹦起来欢叫一声,扭头看到少爷,嘴一扁就眼泪豆滚滚。

“我还以为见不到少爷了,呜呜呜····”

“不哭不哭,这不是见到了么。”

张昊拉着金玉坐下,死丫头不撒手,只好搂怀里抱着,给她抹抹眼泪,出关的学生是王好文负责,赶上白毛风,学生们遭了不少罪,好在关外驿站系统建设完备,总算有惊无险。

张妙典见他和那个死丫头亲密的样子,顿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起身走人。

张金玉委员计谋得逞,没有喜悦,反而忧虑满满,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那个小贱人在打少爷的主意,小姐真是可怜啊,气呼呼起身埋怨:

“少爷,你是不是把我家小姐忘了?”

“哪能呢,一南一北似浮云,孰能相隔不相思?看把你气得。”

张昊脸上欢笑,心头却有些黯然。

宝琴月月来信,主要是秀诗卖惨,甚么本想与君柴共米,人生何故各东西,当初誓言同偕老,谁知今日受孤凄,全是此类弃妇吟、悲妇叹。

他良心受折磨,去信询问青钿,孰料人家王小姐的日子过得甚是潇洒,北边冷了回南边,南边热了去北边,无所事事,孤枕难眠也是有的。

于是乎,约上姐妹们,饮酒掷骰耍牌,通宵达旦始散,如此方睡得着也,又有独自饮酒吃肉不香的痛苦,亦如前约聚姐妹,轮流作东玩耍。

据说多有醉后纷争之事,小则迁怒打骂僮仆,大则姐妹变脸撕逼,甚至将祖宗父母互相唤骂,酒醒后磕几个头,流几点泪,又欢畅如初也。

“你家小姐忒精明,知道我在这边作甚,不愿和她们一起过来惹我厌烦,徐道长呢?咳,就是徐妙音,她出家了,怎么不见人?”

旁边的圆儿噗嗤笑出声。

“我和小金鱼去她院里拜见过,棠儿让我们住在这边伺候少爷。”

“莫要听她们安排,实习生暂时归报社管理,你们在这边玩几天,随后听从报社安排。”

“嗯、嗯。”

圆儿开心不已,搬了绣凳坐过来。

“少爷,我们到了宣大,报社安排人给我们上课,河套以后真的不会打仗了?”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朝廷不允许河套生乱,塞外环境复杂,你们要服从纪律,尤其不能单独行动。”

小金鱼绷着脸道:

“我才不怕!”

“方才是谁在哭哭啼啼?”

圆儿嘲笑她。

“哎呀、你好讨厌。”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闹起来,珠帘轻响,宝音提着食盒进来,笑靥如花道:

“你们不饿么?”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小金鱼和圆儿对对眼,又见小贱人张妙典嬉皮笑脸进屋,登时就气得肚胀!

张昊忽然想起那份学生名单。

“林汐怎么和无病凑到一块了?”

“她和云屏夫人去扬州玩,眼红我们就一起来了,还以为无病在这边呢。”

圆儿过去帮卓玛收拾桌椅,拉着小女孩出来花格子落地罩月洞,悄声询问宝音身份。

金玉估计这个蓝眼珠的女人是少爷新欢,忍不住替自家小姐鸣不平,抱怨道:

“少爷,你太过分了。”

“······”

张昊无话可说。

张妙典抢着坐他身边,斟酒递上,煽风点火道:

“哥哥,你的丫环也太没规矩了吧?”

“我家就这样儿,入乡随俗懂不懂?”

张昊捏着酒盅抽干。

“卓玛竖在那里作甚?坐下吃饭。”

张妙典气得眉飞鬓角,念起自己肩负的重任,咬牙忍了,旁若无人拿起筷子,杀气四溢的扫视桌上菜肴。

小金鱼绷着脸夹块红烧黄羊填嘴里,嗯~、好香啊!看来塞外的好东西真是不少,慈航斋山货公司得抓紧时间布局。

“哟呵,咱们来迟了。”

月洞那边飘来笑语,青裳拨开珠帘,罗妖女笑吟吟进来,一身莺花窄袖袄、百蝶绣罗裙、绣履轻盈,似翠柳之醉熏风,若晓花之凝夜露。

小金鱼望着那个绝色佳人,心里不禁哀叹,小姐这回是真的惨了,使气端坐不动,嚼着肉肉,狠狠的瞪一眼少爷。

张昊一声不吭,埋头大吃,如他所料,不大一会儿,徐妙音和棠儿也来了。

虱子多了不咬,一群女人吃过饭先后离开,没人搭理他,剩下几个小丫头收拾残席。

圆儿、金玉和他聊到二更天,去东暖阁休息,张昊难得清静,美滋滋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曹茂廷从大板升赶来,张昊和这个内定的商联主席促膝长谈。

是夜,又顶着众蛾眉妒风嫉雨,与维安娜谈至更深,使出百般解数才逃离这个黑寡妇魔爪。

维安娜早上是被棠儿叫醒的,迷糊片刻,歪头发觉罗帐透着朦胧的微光,想起昨夜那个魔鬼说的事,翻身之际,被酒杯硌得呲牙咧嘴,恶狠狠爆句粗口,爬起来去开门。

棠儿盯着披头散发的夷婆子背影打量,穿一件古怪的窄袖白衫,赤脚裸腿上竟然各有一个皮套,插着匕首和短铳,不愧是蛮夷!

大厨房的几个粗使妇人顶风冒雪,挑上热水去澡房,棠儿伺候维安娜沐浴,又帮她梳妆打扮,任她问东问西,只是装聋作哑。

冬晨冷冽异常,维安娜穿上一件雅致长袍,为自己的仪容作了最后的修饰。

当她在镜中看到胸前那条熠熠生辉的深红宝石项链,泪水突然汹涌而出。

泪眼模糊中,她仿佛看到帝国雄伟的巨舰启航,大副、领航员、水手们发出狂野的呼喊口哨,人们在港口欢呼,吟游诗人在演奏乐器,喇叭与号角齐鸣,还有雷霆般的炮响······

“好了没?”

张昊裹挟着寒气进屋,见夷婆子坐在妆奁台前啜泣,顿时火了,又不是上刑场,至于么?

棠儿见他示意,临走做个鬼脸,若非小姐交代,她才不会伺候这个夷婆子。

“大明先哲方孝孺曰:自古奇人伟士,不屈折于忧患,则不足以其学也,汉奸矮大紧有言:人生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阿妹利卡,维安娜,苦难永远也无法从命运中剔除,日子终究还要过下去,寒冬过去就是春天啊!”

张昊一副体贴暖男模样,坐下来温言安慰,鸡汤废话连篇累牍。

维安娜起身去取貂裘,见他抢了裘袍抻开,拭泪展臂说: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你不必担心。”

“你能想通就好,我还是那句话,半岛联邦就是你的家。”

昨晚的恳谈显然有效,张昊脸上飘出笑意,情切切给她戴上狐帽,意绵绵上下打量。

夷婆子自带公主光环,身材高挑,肤白貌美,脸蛋棱角凌厉,一袭花纹奢美的绸袍,配上熠熠生光的珠宝,堪称雍容华贵,尤其是貂裘一穿、狐帽一戴,女王范儿说来就来。

怪不得后世混社会的大哥们,砸锅卖铁也要弄身貂哩,嗯、这娘们就一点不好,眼神太阴郁了,这可不中。

“维安娜,那些人要么是大明贵族子弟,要么是鞑靼黄金家族后裔,要么是眼高于顶的巨富,他们都将仰望你,老是阴沉着脸不妥,届时多少也得洒点阳光才好。”

维安娜心中冷笑,他说的没错,东印度城邦的人都得跪拜在她面前,俯首称臣,娇嗔道:

“说到底,人家终究还是陪衬红花的一片绿叶。”

那一抹妩媚绽放得太突然,也肉也麻,张昊不自禁打个寒颤,见她伸手,赶紧装逼来个吻手礼,不留神臭娘们一拉一扯,搂住就啃。

他注意到夷婆子点了绛唇,娇艳欲滴,让人垂涎,嗯、亲个嘴而已,胭脂弄花了大不了洗洗重新再涂,其实这娘们根本不需要化妆。

张昊热情的拥住她回啃。

理智告诉他不能拒绝,这女人是他拿捏欧洲的抓手,他需要对方站在己方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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