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魔域桃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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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甚是满意,顺手把两支短铳插进腋下枪套,淳淳教化:
“历尽轮回,苦求菩提正果,何尝不是执念,只要你······”
忽见贼秃猴子似的窜向窗户,想跑!
张昊恼羞成怒,战又不战、降又不降,那就去死好了,如影随形,一掌击落。
“噗!”
索南喷出一口老血,翻滚在地,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房门启闭有声,王怀山进屋,无语的看着这位爷给火铳装上弹药,一枪接一枪,把贼秃脑袋轰成了烂西瓜,何至于此?
“老爷,贼秃的三个弟子被堪布抓起来了,都不会武功。”
“带堪布!”
张昊恨恨地收起双铳。
他原打算利用贼秃挑起藏地诸教乱斗来着,结果贼秃不合作,导致他师出乌斯藏无名,又看到贼秃挂的人骨念珠,恼怒便不打一处来。
密宗秉承藏地苯教杀生祭祀,吸收阿三教性力派瑜伽,套上佛教的皮,十足一个暗黑怪胎。
其教义认为,证果不但要识得光明,还要深谙黑暗,只有触犯禁忌,方能彻悟虚幻,反正这个世界是唯心虚幻,随便去做,怕个卵子。
“性”是修行的根本禁忌,更是罪恶的象征,虚幻的源泉,因此缝合怪密宗所有的修行和仪式,核心就是围绕根本禁忌,血腥且残忍。
黄教创立者宗喀巴《密宗道次第广论》中,上师排泄物即甘露,狗牛马象人即五肉,处红即红菩提,那啥即白菩提,全用于祭祀食用。
密宗又叫真言宗,唵嘛呢即x,叭咪吽即o,六字大明咒即圈圈叉叉,实操即最高灌顶,仪轨即泥轰国重口爱唯,鱿盎嗨皮岛那一套。
明妃是灌顶所用工具,菩提榨干后,只有死路一条,血肉筋骨皮,身体各部位要么祭五脏庙,要么制法器,然后被法王上师随身佩戴。
后世惊叹象雄古国医术,有完善人体器官结构图,还有孕期胚胎周期图,实是解剖活人得来,象雄国教即苯教,乌思藏自古便是魔域。
屋中硝烟、血腥味刺鼻,一片狼藉,白塔寺住持战战兢兢进来,咕咚跪地磕头。
“小僧拜见驸马爷。”
“张家人是你介绍索南认识的?”
堪布道:
“回驸马爷,张家宝胜号吴掌柜是本寺大施主,他要拜见索南,小僧哪能拒绝,当时他身边确实带个面生的人,叫、叫张四教。”
张四教?张昊不禁锁眉,张四维有四个弟弟,最小的两个在读书,其余两个经商,张四教肯定是随军进城,夏吉象这厮竟敢瞒着老子!
“索南的尸身你能处理么?”
“能、能!大喇嘛日夜为老汗念经超度,偶感风寒归西也在所难免,只是他身边的弟子和明妃不好处置,还请驸马爷明示。”
堪布张嘴即来,合什诉苦道:
“驸马爷不知,白塔寺是赵全主持修缮,将此庙视为家产,小僧不过是寄人篱下苟活罢了。”
张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堪布贼秃态度还算不错,索南贼秃的几个弟子兴许也有用处。
“张家人再来,就说贼秃师徒返回西海了,可懂?”
“小僧遵命,绝不敢胡言乱语。”
堪布伏地连连叩头。
黄六鸿背上卓玛,跟着轿子一块来到仪宾府,交给王好文安置,正要去弄些吃食,听到东边跨院里传来惨叫声,忍不住过去瞅瞅。
想不到刘富贵也在,只见这厮撸着袖子,正在拷打那三个喇嘛,摇头暗道罪过。
出屋又发觉院中那堆巨大的积雪甚至怪异,问值房的伙计,得知雪里面都是尸体,深感这个驸马爷太邪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过来宝音住的小院,见卓玛在小厨房熬奶茶,进屋笑道:
“老爷在不在?”
“一个二个都来找我,你们离了老爷难道就不活了?”
卓玛用漏勺撇去锅里茶叶,提了铜壶加入鲜奶,一边搅拌,一边气呼呼埋怨。
“老爷方才去了军营,别走呀!帮我烧火,否则晚上不要吃我做的饭!”
黄六鸿晚饭在大伙房吃的,东跨院的呻吟惨叫闹得他心烦意乱,听过来打饭的伙计说老爷回来了,碗中饭菜扫光,快步去前面。
迎头撞见一身盔甲的老倪出院,抱手应付一句,进屋见王怀山、刘富贵也在,直接道:
“老爷,这边不缺人手,眼下又没事,闲着无聊,我想回去。”
张昊登时火大,他急缺人力,都快急死了,这厮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忍怒道:
“听宝音说要封你做大将军呢,想家就把小刀母子俩接来。”
黄六鸿闷声闷气道:
“小人没那命,有吃有喝就满足了。”
张昊气得发笑,他算是看透这厮了,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写封信递过去。
“你顶替刘尊荣的差事,让他们兄弟俩带上家小北上,明日跟小刘一块入关,中不中?”
“中、中!”
黄六鸿欢喜道: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干!”
刘富贵起身道:
“老爷,属下明早就不过来了。”
张昊嘱托道:
“黄小春在西海那边有烟草生意,人手不缺,安全第一,不用刻意去刺探情报,只要你的生意做大,情报会自动送上门,去吧。”
王怀山等二人离开,说道:
“要不我把张四教宰了?免得他苍蝇似的。”
张昊默默摇头。
历史上,“俺答封贡”事件的功臣是王崇古,无名英雄是张四维,为国为民背后,藏着张王家族的经济利益,以及张四维的政治野心。
张四维的目标是首辅之位,手中没有军权做不得首辅,夏言有曾铣,严嵩有胡宗宪,张居正有戚继光,张四维便扶持自家娘舅王崇古。
邓去疾脑子进水,坏了张四维谋划,老阴逼想挽狂澜于既倒,只有弄死他一途,不过明来不行,只能暗中动手脚,于是让赵全做掉他。
张四教的死活,要看张四维接下来的反应,他相信张四维接到塞外的消息后,会立即召回张四教,倘若不然,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总之,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老好人面孔,假惺惺道:
“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一致对外的当口,窝里斗是大忌,再等等看。”
仪宾府后宅上房灯烛荧荧,宝音家常袄裙,粉光脂艳坐在如意椅里,脚踏炭盆,在翻看赵全的账册,卓玛蹲在一边,拿着铜火箸拨炭。
听到院里动静,卓玛歪头瞅一眼,提醒说:
“他回来了。”
“收拾一下去睡吧,不用过来伺候了。”
宝音丢下账本,起身迎过去,挽住他道:
“回来就闲不住,吃了没?”
“在军营吃过了。”
张昊要去火盆边坐下,又被她拉着去洗鸳鸯浴。
二人纠缠到水冷,回房钻进被窝腻做一处,这才有功夫说闲话,宝音啄他一口。
“你不会真要去乌思藏吧?”
张昊抚摸着光滑玉背缓缓摇头,解决乌斯藏要先解决海虏,而且师出无名,太难了,叹道:
“等灭掉瓦剌,收复大西北再说。”
宝音喜极而泣。
“夫君,你对我太好了。”
张昊无语,这娘们以为老子急着帮她复国呢。
打仗不是地图开疆,明晃晃的盔甲、雄赳赳的战士,背后是拼死运送物资的夫役,离开后勤的保障,打个大西瓜。
他算过账,后勤人数和作战人数,最少是三比一,也就是三夫供一兵,一个民夫背六斗米,士卒自带五天的干粮。
譬如十万大军对外远征,作战的辅兵占三分之一,主兵大约七万,后勤要用三十万民夫运粮,再多朝廷难以承受。
倘若增夫,首先是累赘,其次是民夫也要吃喝,例如内地往边镇输粮,起运十斗,途中吃掉过半,根本就耗不起。
补给线的长度决定了大明可控范围,除了民夫运输耗粮,还要防备敌人袭扰,这是朝廷撤掉关外卫所的原因之一。
军食当然可以因粮于敌,鞑子靠的就是此招,可大西北本就是大明疆土,纵兵屠杀抢劫只会失去民心,得不偿失。
想要千里大跃进,眼下只能韬光养晦,沉下心专注于内部构建,点燃商业竞争的烽火狼烟,掀起走西口移民浪潮。
如此方能为封闭草原注入商品经济活力,将贸易空置的河套平原,开发成南北货物转运之枢纽,大西北商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