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降妖伏魔(2/2)
但是无论何种漕帮,何种漕丁,几乎都信奉罗教,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
漕河主要是运粮,这是季节性职业,入冬回空南下,运军和漕工都成了失业人员。
罗教筹资建庵堂,解决了这些苦命人的基本食宿问题,漕工敬奉罗祖是必然。
其次是运河两岸小市民阶层,这些人多是土地兼并大潮下,破产入城乞活的小农。
与后世农民工大潮是一样,大明城镇崛起,出口产业勃兴,靠的就是这些廉价劳力。
漕运码头上,哪怕是扛包力夫,日落下工,也有闲钱来一盘猪头肉、喝两口小酒。
但也仅此而已,一旦生病就完犊子,教门烧香画符,治病保平安,又收割一群信众。
最后,朱道长玩推恩,民间从此可以联宗建祠,罗教借东风,各地庵堂拔地而起。
罗祖死后,教门分裂,南方有殷继南老官斋、素心无为教,北方有李宾黄天教。
海右和北直隶是罗家基本盘,而且专走上层路线,善于从官绅豪富手中敛财。
入教者,根据缴纳的银子多少,分别授以小乘、上乘和大乘经书宝卷,以及果位。
“得遇张郎,妾身这辈子也不枉了。”
罗妖女恋奸情热,依偎在爱郎怀里,任由他帮着洗浴擦拭,呢喃着诉说衷曲。
“缘、妙不可言。”
张昊抱着她跨出浴桶,手巾递给她,把她的小衣放在蒸笼上,烧干锅烘烤,随后又给她重新拾掇青丝,缠绕着发髻问道:
“黄天教真的完了?”
“嗯。”
罗佛广抿口茶水说:
“南北分支都想一统漕帮,为此争来斗去,甚至水火不容,素心贼尼杀死独眼李宾,打得殷继南鼠窜,将传法化师宋鸿宝推到台前,自己则躲在后面暗中经营,我家在南边就这一个分舵,如今被你灭掉,叫我怎能无动于衷,我派人杀去缉私局,焚烧运司架阁库,你真的不怪我?”
“事已至此,责怪你有什么用,别乱动。”
张昊并不恼怒,毕竟损失与收获相比,不值一提,麻利的给她绾发盘髻。
这个妖女先是绑架宝琴,接着给他下套,同时安排人去焚毁运司架阁库,还说火烧账册档案,是江老狗答应合作的前提条件。
安麓山则是罗家放在南边的心腹,不过这厮的作派,颇有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味道,在罗妖女眼中,此人早已成为隐患。
得知汪泽岩勾结风头正劲的无为教,罗妖女便动了杀心,她来扬州,目的在于安抚铁蛟帮名下的几大船社,这才是罗家根基。
船社属性很复杂,即便剿灭铁蛟帮,他也没动这些船社,说到底,会社泛滥是官府无能导致,船民要生存,只有投靠铁蛟帮。
说到底,他觉得自己牺牲色相完全值得,当然,若是自以为能睡服此女,那就太幼稚了,罗佛广不是单纯的女人,而是罗教圣母!
“姐姐真是仙姿玉色,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张昊帮她穿衣打扮好,但见她云鬓花颜,清眸流盼生辉,雍容丰姿尽展,忍不住赞叹。
“与君偕老,副笄六珈,妾身之愿也。”
罗佛广嫣然一笑百媚生,斟上茶水坐他怀里,渡了一口过去,良久唇分,盯着他眼睛喘息道:
“张郎,你真当我是姐姐么?”
见他点头,依偎他胸口沉吟道:
“盐商你不用担心,那些船会商社姐姐必须要收回来。”
张昊抚摸她脸蛋,手指却被她噙到嘴里吮咬,这个妖女貌似爱死了他,却有自己的主见,甚至不告诉他绑架宝琴的事。
“姐姐,你是不是准备借着我的名头,在两淮大干一场?”
罗佛广坐直身子,正色道:
“张郎,有人生来便抱着金饭碗,有人生来饥寒交迫,富的富死,贫的贫死,穷人挣扎苟活,只能祈求个来世,寄托我教,有何不好?”
张昊没有反驳她,那是傻子干的事。
“无为教牵涉中州逆王案,圣上震怒,律有明文:谋毁宗庙山陵及官阙,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夷九族。
姐姐,罗教虽分,你依旧是百万帮众的祖奶奶、圣母、佛母,赵古原、汪泽岩等人在逃,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要造反?”
“你已证道,还会在乎这些凡尘俗事?爹爹当年就是撒手不管,这才闹得教众四分五裂。”
罗佛广靠着他胸口厮磨,说着拧他一把。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夫君?等你去了天界,我该怎么办?为何不为妾身想想。”
泥马、老子吃撑了也不敢升仙好不好!
张昊实在憋不住笑,勾头亲亲她,人心苦不知足,这个妖女果然一肚子非分之想。
可惜了,以他现在的能力,铲除教门纯属痴心妄想,而且还有个大问题日益逼近。
他要改漕运为海运,必会导致漕河两岸居民和大批漕丁失业,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好在漕帮的小祖奶奶、圣母、佛母,眼下就卧在他的膝盖上,完全可以因势利导。
话说回来,老子睡了圣母,是不是就是上帝了?
张上帝顿觉逼格大涨,再瞅怀中美人,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莲,嗯,成仙了道时候必须带上她,待俺老张打上凌霄宝殿,抢了玉帝老儿鸟位,这个、王母位置好像就一个,不够分呀?
罗佛广咬他手指一口。
“夫君在想什么?”
“哦,天机不可泄露,哎呀、别咬了,夫妻一体,给你透露些微也不妨事。“
“甚么天机?”
罗佛广赶紧换个姿势,跨坐他腿上,美目放光。
张昊眉峰微蹙,缥缈而又幽深的眼神望向院中黑暗,寻思片刻,带逼格盈满,缓缓道:
“法不传六耳,天机亦复如是,切记不可泄露,否则必遭天谴,不过你我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告诉贤妻也无妨,倭狗要吞并大明。”
“噗嗤。”
罗佛广没憋住笑,自打她懂事以来,倭狗从未安生过,东南几乎天天打仗,这也算天机?
“你在逗我么?”
“非也。”
张昊抬手掐指,算了算,万历抗倭援朝战争的确实还早。
“我说的不是南边,是棒子国,届时西夷、东倭、北虏,四方蛮夷乱华,天下倾覆,汉家苍生难逃死劫,此事不了,为夫誓不重登天庭!”
“亡天下?!”
张昊默默颔首,明亡,是真正的亡天下!
罗佛广的脸色不觉便郑重起来。
“张郎,什么时候?”
“额,二十年后。”
“这么说你能陪我二十年?!”
罗佛广大喜,二十年对她来说,与一生一世有什么区别?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值得浮一大白,哎呀呀、小鹿又在胸口砰砰乱撞了。
期盼已久的伴侣就在眼前,那种销魂滋味重新泛上了心头,被压抑多年的欲望早已逐分逐寸地瓦解,忍不住就上下其手,娇喘吁吁道:
“夫君,我又想要了。”
张昊一脑袋黑线,这是第几次了?特么老子身负邪功都没这么饥渴,你真不愧是邪教圣母。
抱着她出来仰观星斗,万籁一时寂,银河涵玉绳,大概丑时,离天亮还早。
遂奋揽辔澄清之志,三打白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