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太平35· 孕(1/2)
二月里的封地,风还带着凉意。
青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条上已经冒出点点嫩绿,再过些日子,就该发芽了。
她的手搭在窗沿上,指腹轻轻叩着木头。
二月。
她选了这个月份。
武则天身体还撑得住,朝堂暂时安稳,没有大节庆,没有大朝会。算算日子,若这个月怀上,预产期就在十一月。那时天寒地冻,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产后体弱,不宜出行”,在封地窝上一整个冬天。
等开春,孩子三个月,她还能继续“虚弱”。
一年。
至少一年不用回洛阳。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张说在东厢房里看书。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
“公主。”
青荷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张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摸脸:“公主,我脸上有东西?”
青荷笑了。
“没有。”她说,“就是看看你。”
张说傻笑。
笑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公主,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青荷没回答,只是说:“今儿个日子好。”
“什么日子?”
“好日子。”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陪我出去走走。”
张说愣了愣,连忙放下书,跟着她往外走。
---
两人沿着封地的小路慢慢走。
路边的麦田已经返青,远处北邙山上的积雪还没化尽,白皑皑的一片。
张说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青荷由着他看。
走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张说。”
“嗯?”
“你想要个孩子吗?”
张说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青荷也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不想要?”
张说连忙摇头:“想要!想要!”
“那就要。”
张说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青荷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片枯叶摘下来。
“傻。”她说。
---
夜里,青荷进了本源空间。
空间里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安安静静。灵泉汩汩冒着泡,药圃里蕴魂草泛着幽蓝的光,青莲本体的叶子舒舒展展。
她走到青莲本体旁,从叶子底下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易孕丹。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枚,托在手心里。淡粉色的,小小的,像一颗花苞。
她看了一会儿,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药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到了肚子里,慢慢散开,暖洋洋的。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股暖意。
然后她闭上眼,运起《清静宝典》。
识海里,静湖无波。
她站在湖边,看着那轮明月,看着那株二十一片叶子的嫩芽。
然后她伸手,把湖面上那一层薄薄的“青华频率”收拢起来,压进湖底。
频率低了。
那些往外散的涟漪,都收住了。
她睁开眼。
张说身上那道光,不会再有了。
她转身,从另一个瓷瓶里取出一枚安胎药——不是现在吃,是预备着。七日后吃一枚,再七日吃一枚,直到确诊。
她把药放回去,把瓷瓶收好。
然后她走到静湖边,蹲下来,看着那株嫩芽。
“又该有一个了。”她轻声说。
嫩芽摇了摇。
她笑了笑,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青莲本体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
她看了一会儿,推开门出去。
---
三日后,月事没来。
七日后,还是没来。
青荷心里有数了。
她让人请来封地里的郎中——是周福安排的人,可靠,嘴严。
郎中诊了半天的脉,最后说:“公主,老朽才疏学浅,这脉象……像是喜脉,但日子太浅,不敢断定。”
青荷点点头。
“无妨。你如实写个折子,就说疑似有孕,我让人递进宫里去。”
郎中应了,写了折子。
青荷让周福亲自跑一趟,把折子递进宫里。
---
半个月后,宫里回了话。
武则天派了太医来,还赏了一堆东西。太医诊了脉,也说日子太浅,但脉象是喜脉没错。留了几副安胎药,嘱咐了些话,就回宫复命去了。
青荷把那些安胎药收进库房,一颗也没用。
她有自己的。
---
三月后,夏天到了。
青荷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换上薄薄的夏衫,隐约能看出来。
这天,周福带着一个洛阳名医来了。
名医诊了脉,笑呵呵地说:“恭喜公主,是喜脉,三个月了,稳了。”
青荷点点头,让人重赏。
名医走后,她立即写了一道折子,让人快马送进宫。
折子上说:“女儿年近四旬方得此胎,日夜惶恐。幸得母亲庇佑,胎儿安稳。女儿想求母亲恩典,许女儿在封地静养,待生产后再入朝问安。女儿亲手抄写佛经一卷,随折呈上,愿母亲福寿安康。”
三天后,宫里回了话。
武则天准了。还赏了一堆安胎的药材、补品,又派了两个有经验的宫女来伺候。
青荷让那两个宫女住在偏院,好吃好喝供着,但从不让她们近身。
她有自己的安排。
---
政务移交给了崇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