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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 王漫妮206—未言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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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早晨,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橡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条。沈墨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最新一版的《家族传承章程》草案,目光却落在院子里的王漫妮身上。

八十七岁的王漫妮穿着一身深灰色练功服,站在那棵金桂树下,正带着几个刚入谱的孙辈练习“养脏九息诀”。她的声音平缓清晰,像山涧溪流:

“……呼气时默念‘嘘’字,不发出声音,只在意念里。想象肝气像春天的柳条,随着这个音,慢慢地、柔和地向两侧舒展……”

几个年轻人闭着眼睛,跟着她的引导缓慢呼吸、转身。动作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在动,但专注的神情说明他们正尝试进入那种内观的状态。

沈墨静静地看着。他的视力已经不如从前,需要老花镜辅助阅读,但观察王漫妮不需要视力——他用了整整六十年来观察这个女人,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语气的变化、甚至呼吸的节奏,他都能解读出背后的深意。

就像现在。

他注意到,王漫妮在讲解“养脏九息诀”时,偶尔会做出一些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辅助手势。那些手势不是“嘘”“呵”“呼”“呬”“吹”“嘻”六字诀里的任何一式,而像是某种更连贯、更流动的东西的雏形——比如,在说到“肝气舒展”时,她的手指会从胸口向两侧划出两道极柔和的弧线;在说到“肾气沉降”时,掌心会轻轻向下按,仿佛在安抚水面。

这些手势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像呼吸本身。年轻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只会觉得是奶奶讲课时的习惯动作。

但沈墨注意到了。

他还注意到,最近这一年,王漫妮在整理那些“研究资料”时,翻阅古籍的范围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她主要看《黄帝内经》《诸病源候论》这类经典,最近却开始系统地收集历代关于“导引”“禽戏”的记载——华佗的五禽戏、马王堆导引图、各种道教养生图谱的影印本。书房里新添了好几本这方面的专着。

而她做这些时的状态,也和早年“研究”前三阶功法时不同。

沈墨记得很清楚,三十多年前,当王漫妮第一次拿出“正形十二式”的完整手稿时,那种状态是“终于完成了”的释然,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光。

二十多年前,拿出“柔筋十八法”时,她更像一个严谨的学者在提交论文,带着“这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版本”的审慎。

十年前,当“养脏九息诀”的框架基本成型时,她则呈现出一种“还差最后打磨”的细致,反复推敲每一个字、每一个呼吸节点。

但现在,她翻阅那些导引禽戏古籍的样子,沈墨太熟悉了——那不是“寻找”,而是“印证”。她不是在书里寻找答案,而是在用书里的记载,来验证、或者说“包装”一个早已在她心中完整存在的体系。

就像一个建筑师,在已经设计好的蓝图旁边,摆放几本经典建筑图集,不是为了参考,而是为了向别人说明:“看,我的设计是有历史依据的。”

沈墨放下手中的章程草案,端起旁边的参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导引九禽戏”。

他心里默念这五个字。不需要问,不需要点破,他甚至不需要去试探。九十三年的人生,六十年与这个女人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经历,让他对她的思维模式了如指掌。

这套功法,她早就完成了。可能在她四十岁、五十岁,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她心中成型了。那四十八式的一整套《归藏养正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完整的圆,像她最珍视的那些玉璧一样,纹样自洽,循环往复。

但她只拿出了前三阶:正形、柔筋、养脏。一共三十九式。

剩下的九式——那模仿九种动物神态、旨在整合前功、通达全身气血的“导引九禽戏”,她压在手里,没有透露半分。

为什么?

沈墨喝了一口茶,温热微苦的液体流过喉咙。他没有立刻回答自己这个问题,而是让思绪像茶香一样,在脑海中缓缓弥漫开来。

首先,这符合王漫妮一贯的“棋风”。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王漫妮曾经跟他下过一盘围棋。她的棋路很特别——不争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像蜘蛛织网一样,看似随意的落子,实则都在为一个更大的“势”做准备。等对手反应过来时,整盘棋的节奏已经在她掌控之中,每一个局部战斗都成了她整体布局的一部分。

那盘棋她赢了,赢得不动声色,赢得水到渠成。

后来沈墨才明白,那不是棋艺高低的问题,是思维维度的问题。王漫妮在下第一步棋时,看到的不是第一步,而是第一百步可能形成的局面。她所有的“等待”“隐藏”“延迟释放”,都是在为最终那个完美的“收官”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现在这“导引九禽戏”的隐而不发,就是她人生这盘大棋里,一次经典的“延迟收官”。

其次,这符合他们共同构建的传承体系的根本逻辑。

这套体系从设计之初,就不是“一次性给予”,而是“有条件、分阶段、与心性匹配的逐步开启”。孩子们小时候接触的是游戏化的动作外形,成年后获得完整的“正形十二式”,心智成熟后接触“柔筋十八法”,心性稳定后才学“养脏九息诀”。

那么,最后一阶“导引九禽戏”应该在什么时候授予?

沈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现在。不是他们还健在、还能亲自教导的时候。

应该是在他离世之后。

这个念头浮现时,沈墨没有感到任何悲伤或遗憾,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理性如他,早就接受了生命的必然轨迹——九十三岁,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龄。他虽然健康,但身体机能的缓慢衰退是自然规律,他能感觉到。

而王漫妮,八十七岁,却似乎还停留在某种生命的“平台期”。她的精力、思维、行动力,都比同龄人好太多。沈墨私下估算过,以她的状态,再健康地活上十年、十五年,甚至更久,都很有可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一个时间差。他会先走一步,而王漫妮还会留在世上,独自完成一些只有她能完成的事。

比如,拿出“导引九禽戏”。

沈墨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院子里的教学已经结束,孙辈们正围着王漫妮问问题,她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伸手帮他们调整一下细微的姿态。

阳光照在她的银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沈墨忽然明白了王漫妮的全部规划。

“导引九禽戏”不会在他们两人都在世时拿出来。因为那样做,会稀释这份传承的“终极性”——它只会成为四十八式里的最后九式,是功法体系的自然延伸。

但如果在他离世之后,由王漫妮独自拿出来呢?

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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