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王漫妮88—餐厅与电话（1/2）
周六傍晚六点半，王漫妮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米白色丝质衬衫，深灰色西装裤，外套是剪裁合身的深蓝色羊毛开衫。头发梳得整齐，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妆容很淡，只是薄薄一层粉底，眉毛仔细修过，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脖子上没戴项链，只在胸口别了那枚树枝胸针——简约的银色线条，在深蓝色外套上显得格外精致。
她退后一步，打量着整体效果。不过分正式，也不太过随意；不显得刻意打扮，但处处透着用心。像一幅留白的画，该有的都有了，但还有想象空间。
很好。
六点四十五分，她打车出发。餐厅在外滩三号，是那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的地方。车沿着中山东路开，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像一根根发光的立柱。
她想起很久以前——不，是几个月前，她也曾和沈墨来过外滩三号，是为了谈百货渠道的合作。那时她还有些紧张，但现在，她只觉得平静。
车停在餐厅门口。门童上前开门，她下车，理了理衣角。刚站稳，就看见沈墨从餐厅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但比平时多系了一颗扣子。看见她，他快步走过来：“到了。”
“嗯。”
“他们已经到了，在包厢里。”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王漫妮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
两人走进餐厅。大堂很高，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气息——是檀香混着一点柑橘，很高级，但不张扬。侍者引着他们走向二楼包厢，脚步声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
包厢门推开时，王漫妮先看到了窗外的江景——一整面落地窗，对岸的灯火像散落的钻石。然后她才看向桌边坐着的人。
沈墨的父母。
父亲看起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着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五官和沈墨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冷静，锐利，像能看穿一切。母亲年纪相仿，穿着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珍珠项链，头发挽在脑后，气质优雅，但眼神同样带着审视。
“爸，妈，这是王漫妮。”沈墨介绍，“漫妮，这是我父母。”
王漫妮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伯父伯母好。”
沈父点点头，没说话。沈母微笑着：“王小姐好，请坐。”
四人落座。桌子是圆桌，不大，但足够宽敞。沈墨坐在王漫妮旁边，对面是他父母。侍者开始上菜，是事先定好的套餐：前菜是鱼子酱配薄饼，汤是松茸炖鸡汤，主菜是煎鳕鱼配芦笋，还有一道清炒时蔬。
“听小墨说，王小姐是做香氛品牌的？”沈母先开口，语气温和，但问题很直接。
“是的。”王漫妮放下汤匙，“我和沈总合作，做了一个小众香氛品牌，叫‘归藏’。”
“归藏……这名字有意思。”沈母微笑，“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归是回归，藏是收藏。”王漫妮说，“我们想做的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能收藏记忆、收藏情感的气息。就像一本书，一幅画，一段音乐——香气也可以承载故事。”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沈母听着，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一些：“这个概念很好。现在市场接受度怎么样？”
“还不错。我们刚起步，但已经有一些稳定的客户。最近还在谈一个高端民宿的定制项目。”
“定制？”这次是沈父开口，声音低沉，“怎么做？”
王漫妮放下叉子，认真回答：“根据每个房间的主题来设计香气。比如山居的房间，就调山林的气息；海宿的房间，就调海洋的感觉。不光是气味，还要营造整体的氛围感。”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人穿衣服，不只要合身，还要符合场合、符合心情。香气也是一样，要和人、和空间、和时刻共鸣。”
这话说得很形象。沈父点点头，没再问，但眼神里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菜一道道上。谈话从工作慢慢延伸到其他话题。沈母问起王漫妮的家庭，她坦然说了：父母在老家，父亲退休前是中学老师，母亲是护士。普通家庭，但温暖。
“你父母对你现在的工作，支持吗？”沈母问。
“支持。”王漫妮微笑，“虽然他们一开始也担心，觉得创业风险大，不如找个稳定的工作。但后来看到我做得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那你呢？”沈父忽然问，“你觉得创业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王漫妮想了想，说：“最大的风险不是失败，而是在成功之前放弃。创业就像走夜路，看不到终点，只能靠手里的灯一步一步往前走。灯可能暗，路可能崎岖，但只要不停下，总能看到天亮。”
她说得很平静，但话里有种力量。沈墨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沈父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说：“你比我想象的要清醒。”
“谢谢伯父。”
后半顿饭，气氛轻松了不少。沈母说起沈墨小时候的事——他八岁就会用算盘算账，十二岁开始研究股票，十六岁说要考清华，后来真考上了。
“他从小就主意大，我们说什么都不听。”沈母语气里有无奈，也有骄傲，“好在还算争气，没走歪路。”
沈墨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妈，说这些干什么。”
王漫妮笑着听。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说起她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这种又爱又无奈的语气。天下的父母，大概都是一样的。
饭吃到一半，沈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包厢里剩下三个人，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沈母给王漫妮夹了块鳕鱼：“王小姐，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菜。”
“谢谢伯母。”
沈父喝了口茶，忽然说：“小墨之前跟我们提过你。他说你很有想法，做事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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