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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2章 王漫妮80—茶汤与香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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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工作室,空气里除了咖啡香,还多了一丝紧绷的弦音。

王漫妮推开玻璃门时,看见小雨正对着一沓打印出来的客户反馈皱眉,林薇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设计软件窗口,老陈在实验室清点新到的一批原料——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长长的待办清单。春天明明已经来了,但工作室里依然弥漫着一种赛跑前的屏息感。

她没有催促,只是将带来的几份早餐放在公共区桌上。“先吃,十分钟后碰头。”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让那些紧绷的线条稍微松缓了些。小雨抬头,林薇暂停了切换窗口的动作,老陈从实验室探出头来。秩序,在这种时刻比任何鼓励都重要。

邮件像春天的柳絮一样不停飘进收件箱。王漫妮坐下,屏幕光映着她的脸。她处理这些信息的方式像在整理一座花园——哪些需要立刻浇水,哪些可以等阳光再好些,哪些根本是杂草要直接拔掉。

方所的数据报告显示,“竹”的复购率比预期高,但客单价偏低。她在回复邮件里建议对方做春季主题陈列,把“竹”和即将上市的“芽”搭配展示,旁边可以放些青瓷茶具或线装笔记本。“不是卖香水,是卖一个下午的书房时光。”她敲下这行字时,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那些文人案头确实就是这样摆的。

另一封是某位买了“雪”礼盒的客户,发来长篇的修改意见,希望车载香薰的前调能更“明亮”些,像冬日早晨推开窗的第一缕阳光。王漫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信询问对方平时开车的时段、常听的音乐类型、车里是否常放鲜花——这些问题看似无关,但她知道,气息是要和人、空间、习惯一起生活的。

顾佳的邮件附了新包装的样图,茶厂的第一批春茶要上市了。王漫妮放大图片看了细节,在几个颜色饱和度上做了标记回复,又顺手把之前联系过的那位文创产品人的微信推了过去。人脉要流动起来才叫活水。

钟晓芹的新书活动邀请她圈出了日期。王漫妮在日历上标注,决定那天无论多忙都要去——朋友的重要时刻,和客户的合同一样不能迟到。

她处理这些的时候,手边泡着一杯自己配的明目茶:枸杞、菊花、决明子,几片晒干的蓝莓。茶汤是清澈的琥珀色,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屏幕边缘。工作室里的人渐渐开始走动,说话声、键盘声、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这些日常的白噪音像溪流一样环绕着她。

实验室里,老陈已经在调试“竹”与“雪”的配方了。

王漫妮走进去时,空气中漂浮着数十种香气分子。普通人可能只觉得“好闻”或“不好闻”,但在她感知里,每缕气息都有形状、温度、重量。老陈递过来两个试香条,她闭上眼,像品茶一样轻轻嗅闻。

“竹”的柑橘前调比上次明亮了些,但中调的茶香和铃兰之间,还有一丝微弱的断层——“像两片颜色相近的布料,针脚没藏好。”她睁开眼,语气平静,“加百分之零点三的紫罗兰叶看看,不要多,只要一丝丝绿意做过渡。”

老陈记录,眼神里有佩服。他做了二十年调香,见过有天赋的,但没见过像王漫妮这样——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却能精准描述出“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时,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旋转的感觉”,而且这种描述能转化为具体的配方调整。

“雪”的打样遇到了更大的问题。客户想要“雪后松林”的感觉,但前几个版本不是松木太霸道,就是雪感太单薄。“不是松林里有雪,”王漫妮再次拿起试香条,眉头微蹙,“是雪落下来,覆盖了整片松林,松木的气味是从雪

她让老陈把松针的比例再降,加入一点点冷杉——不是整棵树,是树梢最顶端、最先接触到雪花的那一小撮针叶。又调高了白梅的比例,但要的是“梅花将开未开时,花瓣内侧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淡粉”的气息,不是盛放的浓香。

这种调整像在雕刻时光,每一刀都要极轻,极准。

中午时分,两件意外的事几乎同时发生。

第一件是工厂打来电话:原本安排在下周三的灌装线,因为设备故障要推迟两天。而周五就是方所线下活动的日子——这意味着,留给包装、质检、物流的时间被压缩得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

第二件更棘手:之前那位提出车载香薰需求的客户,又发来新邮件,不仅希望前调明亮,还要求香气能分“白天模式”和“夜晚模式”,并且附上了竞品分析——某国际大牌刚推出的车载香薰,确实有通过光感元件切换香调的功能。

小雨看到邮件时脸都白了。“这……这得重新设计挥发结构了吧?还要加电子元件?我们哪有这个技术储备……”

林薇也凑过来看,小声说:“而且时间这么紧……”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正好,玉兰花已经谢了,新叶在枝头舒展,春天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不管人间有多少难题。

王漫妮没有立刻说话。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些的明目茶,喝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时带着菊花的微苦和枸杞的回甘。然后她放下杯子,声音依然平稳:“分两步走。”

所有人都看向她。

“第一,工厂那边我去沟通,看能不能协调别的生产线,或者加急处理。方所的活动不能改期,这是品牌第一次线下亮相,信誉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车载香薰的新需求——”她看向老陈,“技术层面,分模式切换是不是一定要电子元件?有没有可能用物理结构实现?比如双层挥发芯,白天温度高时主要挥发前中调,晚上温度低时后调比例增加?”

老陈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对,可以用不同熔点的介质……我下午就试!”

“林薇,”王漫妮转向设计师,“包装设计上,能不能做出‘昼与夜’的视觉暗示?不一定要复杂,也许就是瓶身两面不同的颜色渐变,或者一个可以翻转的标签?”

林薇立刻点头,手指已经在触摸板上滑动,开始画草图。

“小雨,你回复客户邮件,表示感谢并提出我们的初步构想,强调‘用自然温度变化实现香调过渡’的理念——这比电子元件更有诗意,也符合我们品牌的调性。同时询问对方车辆型号、通常的车内温度范围,数据越细越好。”

“那预算……”小雨犹豫。

“预算的事,”王漫妮拿起手机,“我来和沈墨沟通。”

电话接通得很快。沈墨在那边似乎也在开会,背景音里有模糊的讨论声。王漫妮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工厂延迟、新需求、技术方案、可能增加的成本。

沈墨安静听完,只问了两个问题:“技术方案可行性多高?”“时间最晚什么时候要答案?”

“老陈说下午试,晚上能出初步结果。时间——如果要做,生产周期至少要加一周。”

“知道了。”沈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理性质感,“你让团队专注产品和设计,工厂和预算的事交给我。”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空洞的鼓励,就是这样一句实实在在的“交给我”。王漫妮挂断电话时,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扣。

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在这样一次一次“把事情托住”的过程中,一寸一寸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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