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负岁年年春草长(2/2)
过了秦牧这一关,看他没有起什么疑心,楚思蔓开始着手做准备。先要给悠悠办护照,而办护照的前提是上户口,上户口的前提又是要有个什么生育单,一环扣着一环,楚思蔓才明白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只能耐着性子一件一件的来。
更麻烦的是当时她产检用了化名,和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不一致,还要先去证明‘我是我’,楚思蔓差点儿被派出所的人整崩溃了。
董箐箐听说楚思蔓要过去找她高兴得在电话里尖叫,她儿子以为出了什么事,在旁边询问着,居然说的是中文。想到她们能够在他乡遇故知,楚思蔓第N次跑到医院里去开证明也不那么烦躁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明媚的春日景色,楚思蔓决定带悠悠出来玩,之前的游泳卡还没用完,就带着他过来。
悠悠快乐的样子感染了楚思蔓,她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小男孩儿里,只有他是举世无双的也只有他把自己驯服了。
他们彼此需要,对她而言,悠悠是这世上的唯一。楚思蔓为他倾注了全部的爱,也要一路为他护航保驾,为他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楚思蔓多少明白了些姜加藤的妈妈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历史不断演变,中国的家庭慢慢的从父代哲学变成同代哲学进而形成子代哲学,一切以孩子为中心的意识已经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妈妈~~”悠悠拖着长音在蘑菇池里面喊着,把楚思蔓从回忆里拉回来。悠悠的奶声奶气里带着些沙哑,似乎是提醒着楚思蔓不要忘了他的性别,这么小的一个胸腔里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高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她把食指放在撅起的嘴唇上“嘘,小点声儿,悠悠”
“咯咯咯”
楚思蔓用手朝着悠悠泼水,他也一样回敬了楚思蔓,他们俩都笑得很欢脱。
每个成年人都曾经是孩子,大多数人都忘了,他们无法真实的做自己,总在迷茫、彷徨、痛苦的寻找出路。
楚思蔓看着悠悠,心想人要是能把自己忘掉应该就没有烦恼了,悠悠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要好吃的好玩的,有一片水、一个玩具、一小撮沙土就可以笑逐颜开,陪伴孩子最大的乐趣也就在于此,她也重新变回了小孩子。
怪叫鸡、小黄鸭、喷水枪他们俩抢着玩,到最后都累得无法动弹,一开始悠悠还不想走,后来实在太累,只能放弃抵抗乖乖的跟着楚思蔓去洗澡。衣服还没穿好他就开始打瞌睡,回来的一路上都在睡觉,进到家里看到秦牧他又兴奋地跟着他的‘球球’玩了起来。
为悠悠上户口让楚思蔓犯了难,悠悠只是个小名,她一直想把悠悠的命名权留给他爸爸,户口本上真的要写楚悠悠吗?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的所有证件都要用这个名字。
她把困惑告诉秦牧,他说这是楚思蔓的家事他无权干涉,如果太为难他可以帮楚思蔓给悠悠起个名。楚思蔓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先不改了,就先这样子吧。
可能小孩子天生就害怕威严的人吧,让悠悠正襟危坐的照相实在为难,楚思蔓哄了又哄也没成功,他只要一看到警察就开始哭,怎么也不肯配合。
派出所的民警也拿他没办法,想要凑过来哄哄他,结果他哭得更凶“您明天再带他来吧,明天我们这里值班的是个女同志,或许会好一些”
“好吧,谢谢您”
他们刚一走出来悠悠就不哭了,看到他好了楚思蔓又转身走进去,结果一进门他又开始哭。楚思蔓心想这孩子安了开关吗?
第二天过来的时候楚思蔓先进去找那个女民警说了说情况,她很配合的跟着楚思蔓出来和悠悠打招呼。总算是让悠悠开口叫了姐姐,这个姐姐抱着他进来安抚着,楚思蔓和秦大姐拿着玩具在镜头后面逗着,总算是把照片照好。
接下来还要去出入境大厅,楚思蔓想想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