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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上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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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昭颜轻声应允,捧住他的脸,在他眉心落下轻柔一吻。

“我等你。”

二人都有些情动。

一些事自然也水到渠成。

……

两人相拥着缓了许久,林昭颜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浑身战栗的余韵。

薛允玦吻着她的眼角,哑声道。

“姐姐,记住今夜。以后…不管谁想碰你,都没我这样让你舒服。”

林昭颜无力地嗯了一声,眼角滑下泪来,不知是疼的还是感动的。

窗外梆子声响起,已是子夜将尽。

薛允玦知道不能再留。

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替她清理了身子,又细细替她穿好衣裳,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姐姐,保重。我走了。”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此后几日,林昭颜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是怏怏的,浑身酸软无力。

腰肢像散了架,腿间隐隐作胀,走路时双腿发颤,稍一颠簸便觉身体酥麻难耐。

她常常倚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连车帘都不愿多掀,只觉倦怠得提不起精神。

春熙夏露伺候时,见她精神不振,担心地问。

“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晕车了?”

林昭颜只淡淡摇头。

“无妨,不过车马劳顿罢了,多歇歇就好。”

李管家也私下叮嘱车夫慢些赶路,又添了厚绒毯和暖炉,生怕小姐受了风寒。

星辰星瑞兄弟远远护着,见她如此模样,心中虽隐隐猜到几分,却不敢多问,只暗自更加警醒。

初冬的江南,仍可见残柳未凋,河水缓流,泛着冰冷青灰。

官道两旁,农人收拾稻茬,赶着牛车运柴草。

天阴冷多,日头难得。

林昭颜初离家园,心绪难平,头一两日,总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看那熟悉的山水城池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道路的尽头。

车厢内再是温暖舒适,也驱不散那份离巢孤雁般的空茫与忐忑。

但行程不容耽搁。

李管家安排得极有章法,每日行程约在六十到八十里之间,晨起卯时出发,未时前后便寻妥帖的驿站或客栈打尖休息,绝不贪赶夜路。

护卫们经验老到,前哨探路,后卫了望,将车队护得严实。

星辰星瑞兄弟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沉稳观察四周,一个灵活跑前跑后传话办事,配合无间。

路上倒也太平。

偶有遇到同路的商队或举家搬迁的车马,彼此点头致意,互不干扰。

也曾在一处较大的镇子歇脚时,听闻北边某地有流民小股滋事,被官府迅速弹压了下去,并未波及他们南来的道路。

李管家与护卫头领商议后,只嘱咐众人更加警醒,并未因此绕道。

气候倒是一日冷过一日。

离了余杭七八日后,空气中的湿润渐被干冷取代。

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夜里宿在客栈,能清晰听到窗外北风呼啸,卷着沙尘或雪粒子,扑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林昭颜带的厚实衣物派上了用场,车内炭盆日夜不熄,怀里揣着手炉,腿上盖着绒毯,饶是如此,仍能感觉到那股无孔不入的寒气。

她倒也并不总是枯坐车内。

白日行车时,她会取出张嬷嬷给的抄本,就着车窗透入的天光,或是车内固定的琉璃灯盏,细细研读。

累了,便看看沿途变换的景色,或是与偶尔上车来送热水、点心的春熙夏露说几句话。

过了大江,景色愈发苍茫开阔,土色由南方的红黄转为更深的褐黄,树木多是枝桠光秃的杨、槐、榆,直愣愣地刺向灰白的天空。

村庄屋舍的样式也与江南不同,更显厚重朴实,屋顶的坡度更缓。

这一路,竟出奇地顺利。

未曾遇到大雨大雪封路,也未遇见剪径的强盗,连车马都未出过大的故障。

李管家私下对林昭颜禀报时,也道是托了夫人的福气,行程顺遂。

林昭颜心中明白,这顺遂背后,是干娘薛林氏事无巨细的周密打点,是李管家和护卫们的尽心尽力,也是……

一份好运。

路上过了几个节令,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离了余杭约莫半月后,在一个还算繁华的州府客栈里,她听掌柜的与人闲聊,才知那日已是腊月初一。

她怔了怔,吩咐春熙取了些铜钱,让客栈厨房煮了一锅简单的腊八粥,分与随行的众人。

粥里自然没有家里那般多的花样,只有些米豆红枣,但热腾腾地喝下去,也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更勾起了几分对家里的思念。

腊八一过,年关的气息仿佛就被北风骤然吹近了。

沿途城镇开始出现卖年画、窗花、爆竹的摊子,人们脸上也多了些期盼。

林昭颜的车队却无心流连,只加紧赶路。

张嬷嬷信中叮嘱“年前抵京”,如今腊月已过半,时间越发紧了。

就在腊月十五这天午后,马车驶过最后一段略显颠簸的黄土官道,前方地平线上,逐渐显露出一道巍峨的灰色轮廓。

那轮廓先是模糊的一线,随着车马靠近,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高大得令人心生敬畏的城墙,仿佛巨兽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

墙砖是历经风雨的深灰色,斑驳而厚重,墙头垛口森然,每隔一段便有箭楼耸立,旗帜在凛冽北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向左右延伸,望不到尽头。

官道在此汇入被车辙人流践踏得坚实的黄土大道,道旁开始出现密集的茶棚、货摊、脚店,人烟骤然稠密起来。

各式各样的口音交织在一起,驮着货物的骆驼、骡马,装饰华贵的马车,挑着担子的行商,挎着篮子的妇人,乃至衣衫褴褛的乞儿…

属于庞大都会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汇入等待入城的人流车马之中。

林昭颜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远远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城门洞。

城门极高极深,吞吐着南来北往的人与物。

城楼上,“永定门”三个硕大的字迹,虽经风霜,依旧遒劲有力。

到了。

她终于到了。

上京,天子脚下,她未来命运博弈的战场。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微微渗出汗来。

车队随着人流缓缓挪动,接受城门兵卒的查验。

李管家早已备好路引文书,上前交涉。兵卒查验得仔细,但见是官宦家眷车队,又有齐全文书,态度倒也客气,略略查看了几辆主要的行李车,便挥手放行。

车轮再次转动,碾过城门洞内冰凉平整的石板路,光线为之一暗,复又大明。

当马车彻底驶出城门洞的阴影,真正进入京城之内时,林昭颜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笔直宽阔的街道以青石板铺就,虽被无数车马行人磨得光润,却依旧整洁。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各种物品都是应有尽有,招牌字号一个比一个气派。

楼阁亭台也远比南方建筑高大轩昂,飞檐斗拱,漆彩鲜明。

虽是寒冬,街上行人依旧摩肩接踵,穿着各色冬衣,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小姐,我们进城了。”

星辰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初临帝京的震动。

“嗯。”

林昭颜应了一声,目光仍流连在车外景象上。

“嬷嬷安排的住处,可知在哪个方向?”

“李管家问过了,在城东仁寿坊,离皇城不远,是个清静地段。我们这就往那边去。”

星辰答道,顿了顿,又道。

“小姐,方才在城门口,似乎……薛府大少爷身边的长随来了,与李管家说了几句,此刻正在前头引路。”

林昭颜微微一怔。

大哥薛允珩?

他已知自己今日到京,特意派人来接?

也是了,干娘定是提前送了信来的。

她心中微暖,又有些近乡情怯般的复杂。

这位大哥,与她虽无血缘,名义上却是她兄长。

他性情端方持重,甚至有些过于清冷,与二哥允琛的飞扬跳脱截然不同。

一年未见。

不知如今可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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