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全剧终（2/2）

“那个声音逼我离婚，逼我离开。”白婉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它给了我很多选择，每一条路，都不包括留下来，不包括……被爱。”

“但我选了最难的一条。我反抗它。我留下来。”

“因为我遇到了你们。”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陆霜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你是我妈妈！唯一的妈妈！不管从哪里来，你就是我妈妈！”

陆辰没有哭，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向前一步，挺起小胸脯，挡在床前，朝着空中，大声说：“不许带走我妈妈！谁都不许！”

孩子的童言，带着最纯粹的勇气。

吴桂芬走过来，坐在床沿，握住白婉婉的手。老人的手粗糙、温暖，布满岁月和劳作的痕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儿媳的手背，一遍又一遍。

陆卫国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哽：“婉婉，爸不知道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但在这里，在陆家，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白婉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以为坦白之后会是质疑、恐惧、甚至排斥。她做好了被当作“怪物”的准备。

可她得到的，是拥抱。

陆沉舟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的情绪都稍稍平复，他才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掉白婉婉脸上的泪。

这个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他本不是善于表达柔情的人。但那份小心翼翼，那份珍而重之，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重。

他擦了很久，直到她的眼泪暂时止住。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

“白婉婉。”

他叫她的全名，郑重其事。

“我陆沉舟，娶的是你。是这个会为了试验田熬夜、会教孩子写字、会心疼爸妈、会对着我笑也会对我生气的你。”

“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

“这里就是你的家。”

“永远都是。”

白婉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不善言辞却字字千钧的男人。然后，她忽然笑了，边笑边流泪，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天已大亮。

晨光照进房间，驱散了连日的阴霾。炉子上的药罐不再作响，取而代之的是吴桂芬开始张罗早饭的动静，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陆霜还窝在妈妈怀里不肯起来，陆辰已经恢复了小大人的模样，跑去帮奶奶拿碗筷。陆卫国戴上老花镜，假装看报纸，却不时偷偷抹眼角。

陆沉舟仍坐在床边，握着白婉婉的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尽。

有些心意，早已在日夜相处的一点一滴中，长成了盘根错节的树，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

白婉婉靠在床头，感受着怀中小女儿的温度，听着门外公婆和儿子的轻声对话，看着丈夫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她想，这就是“家”了。

不是房子，不是血缘，而是一群人，决定彼此成为归宿。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