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生孩子生孩子（2/2）
拿起笔，开始给朱高燧写回信，要求他对葡萄牙航线中几处模糊点进行重点标注
并询问阿卜杜拉对西洋星象定位法的了解程度
刚写完，门又被敲响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蓝挽歌。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厨房熬的参鸡汤，趁热喝”她把汤放在书案上
陈飘放下笔，接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
“楚河来过了”
“嗯，听说了”蓝挽歌在他对面坐下，“伊难珠有喜了”
“你好像不意外？”
“早看出来了”蓝挽歌语气平淡，“她那个反应，八九不离十吧”
陈飘喝了几口汤，胃里暖和了些
他放下勺子，看向蓝挽歌
“楚河刚才说，让我问问你……想不想要孩子”
蓝挽歌抬起眼，看着他，没说话
书房里一时安静
“你想吗？”陈飘问
蓝挽歌沉默片刻，反问：“你想吗？”
“我不知道”陈飘实话实说
“有时候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但有时候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蓝挽歌点点头：“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顿了顿：“我娘很早就嫁给我爹了，要是真比起来，我爹比你爹还要年轻呢”
她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跟她们不一样”蓝挽歌看着陈飘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生孩子，你娶我，应该也不是”
陈飘没否认
“所以”蓝挽歌继续说，“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日子照样过”
她说得干脆利落，像在分析战局
陈飘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蓝挽歌抬眼，“天天琢磨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飘被她这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郁结散了不少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感觉精神好了些
“对了，”蓝挽歌想起什么，“爹刚才又找我说话了”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蓝挽歌语气无奈：“旁敲侧击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不急，他就不高兴了，虽然没说，但能看出来”
陈飘皱眉：“你别理他，老头儿就是闲的”
“我知道”蓝挽歌站起身，收拾碗筷
“不过你爹有句话说得对——楚河你们俩是同辈，都有孩子了，外头人难免会议论”
“议论什么？”陈飘冷笑，“议论我陈飘生不出儿子？还是议论你蓝挽歌不能生？”
“都有”蓝挽歌语气依旧平淡：“尤其是你，你现在位高权重，盯着你的人多，子嗣问题，会被拿来做文章”
陈飘沉默
这话没错
朝堂上那帮人，现在抓不到他的把柄，难保不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子嗣单薄甚至无后，在这个时代，是能攻击一个人的
“随他们”陈飘最终说：“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蓝挽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端着托盘出去了
陈飘重新拿起笔，却写不下去
蓝挽歌的话提醒了他
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是可能被拿来做文章的政治问题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刚松快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这时，亲兵又在门外禀报：“国公爷，燕王府来人了，说是燕王请您过府一叙”
陈飘放下笔：“知道了，备马”
燕王府离得不远，骑马一刻钟就到
老朱棣在书房等他，没穿王爷常服，就一身简单的深蓝直裰，坐在茶桌前泡茶
“来了？坐”老朱棣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飘大咧咧的坐下，老朱棣推过来一杯茶，开门见山
“满剌加的事，高炽他们跟我说了，你安排得不错”
“谢王爷”
“不过”老朱棣话锋一转
“朝里反对声音不小，郑沂那几个老家伙，最近活动得很频繁，听说他们联络了几个地方上的清流，准备联名上书，说开拓海外是‘弃本逐末’‘耗损国本’”
陈飘端起茶杯，没喝
“意料之中只要陛下态度不变，他们掀不起风浪”
“陛下的态度是会变的”老朱棣看着他
“现在支持你，是因为西夷的威胁摆在眼前。等这阵风过去，满剌加那边要是长时间不见成效，陛下的耐心也会消磨”
陈飘点头：“明白。所以必须尽快让满剌加站稳脚跟，见到实利”
“钱呢？”老朱棣问，“驻军，筑城，开港，样样要钱。户部那点拨款，撑不了多久”
“从海上来”陈飘说
“控制商路，收税，我已经让马和去联络旧港，占城那边的蕃商，准备在满剌加开市。只要港口建起来，商船愿意停靠，税收就能跟上”
老朱棣沉吟片刻：“有把握？”
“七成”陈飘实话实说
“南洋商路本来就有基础，我们不是从零开始，是接管和规范，只要初期给商人足够的甜头，让他们看到比原来更安全，更赚钱的前景，他们就会来”
老朱棣点点头，喝了口茶，忽然换了话题
“楚河那小子，要当爹了？”
陈飘一愣：“是，王爷消息灵通”
“你爹今早来串门，念叨了一下午”老朱棣笑了笑
“你爹急啊，说你二十三了，还没动静”
陈飘有些无奈：“这事急不来”
“是不急”老朱棣看着他：“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陈飘抬眼看老朱棣
老朱棣眼神锐利
“我知道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你脑子里装的东西，你那些手段，都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但再不一样，你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贪嗔痴念”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
“你怕什么？怕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怕将来万一出事，连累他们？还是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所以不敢要？”
陈飘没说话
老朱棣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他确实怕
怕有了牵挂，做事就会束手束脚
怕自己这个“异数”哪天突然消失，留下孤儿寡母。更怕……怕自己根本给不了孩子一个正常的父亲
“王爷，”陈飘最终开口，“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没心思，就逼自己想一想”老朱棣说
“你不是机器，是人，是人就得有念想，有盼头，不然这么拼命为了什么？就为了那点青史留名？”
陈飘苦笑：“王爷，您今天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