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哪也不去（2/2）

“留着……看”

他声音有点涩

“看？”蓝挽歌微微偏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天天见着，还要看这些……”

“不一样”陈飘说

“哪里不一样？”

“……不会变”

蓝挽歌沉默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会老，会……死”

陈飘身体更僵了

“我知道这是什么”

蓝挽歌忽然说，手指轻轻碰了碰手机冰冷的边缘

“这东西，在你们那儿，人人都有。不是什么稀罕物”

陈飘没否认

“你以前……”

蓝挽歌声音更轻了

“也有吗？”

“有”

“也这么……拍？”

“拍，但不多”

陈飘实话实说，前世他忙于事业，手机里除了工作资料，就是一些跟楚河的风景照

像现在这样，近乎贪婪地记录着一个人的点点滴滴，没有过

蓝挽歌又不说话了

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自己，看了很久

“陈飘”

她忽然连名带姓叫他

“嗯？”

“你怕什么？”

陈飘心脏猛地一跳

“我没……”

“你有”

蓝挽歌打断他，手臂收紧了些，声音贴着他耳朵，温热，却带着穿透力

“你每次拿出这东西，眼神就不对”

她太了解他了

他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能读懂

陈飘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握住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她的手很凉

“挽歌”

他声音低沉

“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久……甚至，回不来”

他感觉环在颈间的手臂紧了紧

“你会怎么办？”

蓝挽歌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她松开手臂，绕到他面前

月光和手机屏幕的微光交织，映着她清丽的脸

她没笑，眼神很静，直视着他的眼睛

“多远？”她问

“……可能，超出你想象。”

“多久？”

“也许……一辈子”

蓝挽歌点了点头

“那我等着”她说

“如果等不到……”

“那就继续等”

蓝挽歌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等到死”

陈飘心脏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值得吗？”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蓝挽歌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微凉

“你给我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

“我蓝挽歌嫁给你那天，就没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你是人是鬼，是留在现在，还是要去什么见鬼的很远的地方，我不管”

“你活着，我跟你过，你死了，我替你守着这个家，养大安安，送走爹娘”

“你要是敢不告而别……”

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回来，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心”

陈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

那里面的决绝，炽热，不容置疑，像火一样烧进他心底

所有关于系统的忧虑，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关于可能分离的恐惧……

在这一刻，忽然就淡了

是啊

他在怕什么？

怕系统强制召回？

怕历史惯性？

怕未知的命运？

可眼前这个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无论去哪里，无论多久，她就在这里

等着

守着

不离，不弃

去他妈的系统

去他妈的未来

这一刻，他只想抓住现在

陈飘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让蓝挽歌轻轻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

手机掉落在书案上，屏幕还亮着，定格在蓝挽歌那张睡颜

“不会有那么一天”

陈飘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哪儿也不去”

蓝挽歌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记住你说的话”她低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