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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锈锁与蜜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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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二十余张面孔仰望着她——伯明翰的灰发女教师扶着眼镜,利物浦本地的年轻助教攥紧笔记本,连最末排那个总爱用阳伞敲地板的约克郡代表,此刻也忘了摆弄蕾丝伞柄。

这组传动装置的精妙之处,她将模型轻轻举起,齿轮在光中缓缓咬合,不在于能带动多沉的磨盘,而在于它能让十二岁的孩子明白:每个零件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转动都能被计算。台下传来细碎的抽气声——昨天她们在《赞美诗集》残卷里摸到的,正是这样的铜齿压痕。

康罗伊小姐!伯明翰女教师的手举得老高,指节因激动微微发白,我教的孩子们最小的才八岁,他们能......

詹尼的笑容像融化的蜂蜜,我十岁那年在诺丁汉纺织厂当学徒,跟着老工头用碎木片拼出过同样的结构。

他说机器不会嫌你小,只会嫌你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发亮的眼睛,现在,这个老工头的碎木片被做成了铜模子——她敲了敲讲台上的木盒,课后可以轮流摆弄,记住:知识不是锁在圣经里的金漆,是能握在手心的齿轮。

掌声掀起时,詹尼的耳尖微微发烫。

这不是她第一次演讲,但今天的热度不同——那些藏在诗集里的图纸,此刻正通过这些女教师的手,流向英格兰每间乡村校舍。

她整理教案时,袖管扫到一个硬物,低头便见一方浅灰手帕落在脚边。

蜂巢绣纹在亚麻布上若隐若现,边缘还沾着码头的盐粒。

后台的煤气灯忽明忽暗。

詹尼背对着门,用指尖捏起手帕里的便条。

字迹歪斜如孩童涂鸦,却让她的呼吸陡然一滞:西线盐仓第三柱后,有新刻记号。克罗夫特的人终于回传信号了——自三周前那封被焚毁的家族徽章信后,他们像沉入雾海的船,此刻终于抛来缆绳。

詹尼小姐?门外传来杂役的叩门声,搬运工说货车装好了,要等您点头。

她迅速将手帕塞进胸衣内袋,转身时已恢复从容:让他们先走,我随后乘电车。镜中映出她泛红的眼尾,那是刚才演讲时太投入,被粉笔灰呛的——这个借口,足够应付任何可能的监视。

曼彻斯特电报中心的电报机作响,乔治的钢笔尖在认知渗透图谱上顿住。

蓝墨水在低阶监察员一栏晕开个小团,像滴凝固的血。

他想起今早埃默里的密报:财政部副督察冲进档案库时,恰好撞见两个学徒在重贴宗教类标签——那些本该被召回的《赞美诗集》副本,此刻正夹着齿轮图纸,躺在运往伯明翰的马车上。

先生,利物浦来电。报务员将纸条递进来,墨迹未干的讲座成功四个字让他嘴角微扬。

他提笔在基层认知区画了道加粗红线,对着空气轻声说:守卫松开的不是门闩,是他们自己的恐惧——怕被当成第一个喊狼来了的傻瓜。

温莎城堡的夜风掀起维多利亚的裙裾。

她站在图书塔顶层,《儿童天文图解》的纸页在膝头翻卷,月光将金质书签上的拉丁文Luxtenebriscet照得发亮。

楼下传来值班秘书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将书轻轻按在胸口:剑桥的会走路的机器,是叫步进者

回陛下,是机械学院的学生用差分机零件改装的。秘书的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原本因不合神意被禁止展示......

神意?维多利亚转身时,皇冠上的钻石在月光下碎成星子,神意若不许人仰望星空,又何必让星星挂在天上?她将书签塞进秘书掌心,明早八点,备轻便马车。

我要穿那件暗绿丝绒裙——剑桥的草坪,该见见活的机器了。

布里斯托尔的地下观测室里,亨利将最后一组数据抄进牛皮本。

南岸隧道的水温曲线在纸上爬升,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他摘下眼镜擦拭时,镜片上蒙了层白雾——是观测井的潮气。

将数据封入墨水瓶前,他用指甲在瓶身刻了道细痕,这是只有乔治能看懂的标记:持续14分钟,足够两次货物交换。

邮车的铃铛在晨雾中响起时,亨利将墨水瓶投进邮筒。

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掠过泰晤士河,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黎明前的利兹郊区,雾气正从运河里漫上来。

草叶上的露珠凝结成细纱,将整片田野裹得严严实实。

某个废弃的纺织厂后巷,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墙根,火柴光映出他手中的铜质齿轮——和詹尼讲座上的模型,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雾中,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像是某种暗号,在晨雾里荡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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