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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锈门后的活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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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的指尖在铜盒表面停顿了三秒。

詹尼交给他的齿轮密钥正贴着他掌心的薄茧发烫,金属纹路里渗出细密的冷凝水,像极了他此刻紊乱的呼吸——那只惊飞的乌鸦翅膀拍击声仍在耳中震荡,与记忆里某段破碎的轰鸣严丝合缝。

他记得那是雨夜里的巨响,混着母亲的尖叫和父亲咳嗽时染红手帕的血,但具体是哪一年?

是原主的童年,还是他穿越前某个被遗忘的雨夜?

乔治。詹尼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压住他颤抖的手背。

她的斗篷边缘沾着伯克郡特有的红土,那是从边境哨站骑马狂奔三十里的痕迹。

煤油灯在她脚边投下暖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交叠的蝶,你手心在出汗。

他低头,果然看见铜盒表面洇开浅浅的水痕。这盒子在震动。他说,指腹抚过盒盖上的双鹰纹章,齿轮转动的轻响突然拔高,和钟楼里的机械装置频率一样。

詹尼的睫毛颤了颤。

她伸手按住盒盖,婚戒与铜器相碰发出清响:上次它这么响,是你在巴黎博览会当众拆解蒸汽差分机的时候。她的拇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他们在利物浦码头躲避追捕时,用半块怀表熔铸的,当时你说...说这是地脉共鸣的前兆。

乔治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脉共鸣——这个词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他想起三天前在牛津大学演讲时,台下老教授突然发难:康罗伊先生总说蒸汽动力该与地脉相协,可地脉不过是德鲁伊的迷信!那时他的回答是微笑着转动怀表:等您听见钟楼的声音,就不会这么说了。

现在,钟楼的声音就在前方。

主宅废墟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剥落的墙纸像垂落的灰蝶,露出墙内斑驳的砖石。

乔治抬脚跨过门槛时,朽坏的木地板发出垂死的呻吟,惊得詹尼攥紧了他的袖口。当心钉子。她轻声说,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本应别着短铳,此刻却只别着那盏煤油灯。

你没带武器。乔治注意到了。

带了。詹尼抬头,煤油灯的光映亮她眼底的暗芒,带了比子弹更有用的东西。她从斗篷内层取出一卷图纸,展开时飘下几片碎木屑,昨天在爱丁堡档案馆找到的,康罗伊庄园1812年的建筑蓝图。她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红笔标记,主宅地下有三层密室,最底层的入口...在书房壁炉的第三块砖。

话音未落,乔治已经半蹲在书房残垣前。

碎裂的镜框下压着半页手稿,纸边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他只看了第一行就浑身发冷——那是他的笔迹,用花体英文写着:致未来的我:当差分机第七次迭代完成,地脉共振将唤醒旧神低语。

詹尼的围巾地覆在纸页上。

她的手指在发抖,却仍强作镇定:上个月在剑桥,你烧了半间实验室。

他们说你当时举着这页纸喊不能让它完成,可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蹲下来与他平视,眼尾的细纹里凝着水光,医生说你的大脑在自我保护,记忆碎片像碎玻璃,捡得太急会割破神经。

乔治的拇指轻轻掀开围巾一角。

第二行字跳入视线:詹尼会阻止你,但你必须...他喉结滚动,必须什么?他抬头看她,你知道对吗?

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些,却一直瞒着我。

詹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煤油灯摇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剥落的墙纸上,像幅支离破碎的画像。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知道三年前在利物浦码头,你浑身是血地撞进我怀里,说詹尼·威尔逊,帮我藏起这个盒子她指了指乔治手中的铜盒,然后你就晕了,再醒过来,就不记得自己是康罗伊男爵的儿子,不记得自己设计的差分机能连通地脉,甚至不记得...她顿了顿,不记得你向我求过婚。

乔治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想起某个雨天——不是穿越前的武汉,而是某个飘着紫藤花香的午后,他在伦敦老教堂的侧廊里,举着半块熔铸的银戒说:等打完这场仗,我们去湖区买间小木屋,养两条狗,种满你喜欢的玫瑰。

詹尼。他轻声说,我好像...记起一点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还没等她说话,主宅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两人同时抬头,暮色里两道黑影正沿着庭院小径靠近,金属探测器的嗡鸣刺破了寂静。

圣殿骑士团。乔治立刻反应过来。

他迅速将手稿塞进怀里,拉着詹尼躲到倒塌的书架后。

探测器的声音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粗哑的男声说:头儿说康罗伊家藏着能连通地脉的宝贝,老子就不信这破宅子能藏住——

另一个声音突然压低,你听。

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

从主宅最深处,传来清晰的齿轮转动声,比铜盒里的更沉、更稳,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伦敦雅典娜俱乐部的水晶吊灯下,埃默里将最后一张牌拍在绿呢桌布上,牌面朝上的黑桃K映着他泛红的眼尾:又输了!

托马斯那混蛋非说老宅地窖有传家宝,现在倒好,我连回伦敦的马车钱都要找你借——他踉跄着搭住对面律师的肩膀,酒气混着雪茄味喷在对方脸上,不过你别说,那老宅在伯克郡A30边上,离废弃教堂可近了...

律师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按动怀表。

等埃默里醉醺醺地被侍从扶走后,他迅速离开俱乐部,拐进一条暗巷。

路灯照出他领扣下若隐若现的十字纹章——那是圣殿骑士团的标记。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地下机房里,亨利·沃森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面前的差分机阵列闪烁着幽蓝的光,二十七个节点的反馈数据在铜版上流淌。

当伯克郡A30支线的标记突然跳出红色预警时,他的指尖在操作杆上停顿了半秒,随后按下第三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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