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流云涌(2/2)
“是。”月漓坦然承认,目光清澈而坦诚,“我知道此事风险极大,即便有‘镇魂石’和‘五行导灵阵’辅助,作为‘媒介’,承受的压力和反噬也远超想象,生死难料。所以,我不敢强求,也无法承诺你一定能成功。但我可以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并提供一切可能的辅助。而且……”
“状态”:月漓坦诚承认风险,表明不强求,但会尽力保障,并提出可能的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非金非玉、巴掌大小的古朴令牌,放在桌上,推到王书一面前。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如同山川脉络交织的徽记,背面则是一个古篆“地”字。
`“物品描述”:月漓取出一个古朴令牌,上有复杂山川徽记和古篆“地”字,看起来非同寻常。”》
“此乃‘地师令’。”月漓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持此令牌,可被视为‘巡天地师’一脉的记名客卿。不仅有机会查阅部分不传外的地师典籍,在天下各处与地师一脉有旧的势力、坊市、甚至某些秘境,都能获得一定的便利和尊重。更重要的是,若此次‘落魂渊’之事能成,挽救数百里生灵,所获天地功德,你作为核心‘媒介’,将占据大头。此功德加身,对你未来修行,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信息接收”:月漓开出的**条件/报酬**:1.**“地师令”**——可成为“巡天地师”一脉的**记名客卿**,享有查阅部分典籍、获得相关势力便利与尊重的权利。2.成功解决“落魂渊”危机后,王书一作为核心“媒介”,将获得**主要天地功德**,对修行有极大好处。这是极具诱惑力的回报。”
`“状态”:月漓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既有实质利益(地师客卿身份、查阅典籍、人脉便利),又有长远好处(天地功德)。”》
王书一看着桌上的“地师令”,又看了看月漓那双充满恳切与决绝的眼眸。他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
“状态”:王书一陷入沉思,权衡利弊。”
高风险,高回报。成功了,不仅能化解一场浩劫,还能获得“巡天地师”一脉的友谊和身份,以及庞大的天地功德,对修行之路助力无穷。失败了,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状态”:内心权衡。”
而且,还有昨夜那神秘的刺杀……那些刺客,是否也与“落魂渊”之事有关?或者是冲着“引灵符令”,亦或是自己身上的其他秘密?若是卷入“落魂渊”这趟浑水,是否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未知的敌人?
`“状态”:联想到昨夜刺杀,考虑潜在的其他风险和敌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孙德胜在轩外焦急地踱步,却又不敢打扰。月漓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镇魂石”。
“环境描写”: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气氛凝重。”
许久,王书一缓缓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坚定。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月漓姑娘,若我拒绝,以你目前准备,成功几率有几成?这流云镇,以及方圆数百里的百姓,又将如何?”
“状态”:王书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关于后果和责任的问题,显示出他不是单纯考虑自身得失。”
月漓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王书一会先问这个。她沉默片刻,苦涩地摇了摇头:“若没有合适的‘媒介’,强行启动‘五行导灵阵’,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作为主导者,我必遭反噬,非死即残。至于此地百姓……”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些在灰霾下挣扎的生灵,“若无外力干预,最多三个月,此地……将成鬼域。能逃出去的,十不存一。”
“信息接收”:从月漓处得知:若无合适“媒介”,计划成功率极低(不足一成),且月漓本人将承受致命反噬。而“落魂渊”危机若无法解决,此地百姓将面临灭顶之灾(十不存一)。这几乎是**没有退路**的选择。”
“状态”:得知若无“媒介”的严重后果(计划几乎必败,月漓自身危险,百姓灾难)。”
王书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没有了犹豫。
“状态”:王书一做出决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我辈修士,既承天地之灵,受百姓奉养,见此生灵涂炭,岂能坐视不理?”王书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更何况,‘陷空山’中,王某承了上古地师遗泽,得‘净灵之力’。此力,或许正是为此劫而生。”
“状态”:王书一阐述决定的原因:1.修士的责任感(见生灵涂炭不能坐视)。2.传承的使命感(继承了地师“净灵之力”,理应用于解决地脉之患)。”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枚“地师令”,入手微温,仿佛有淡淡的地脉灵气流转。“这‘地师令’,我收了。‘落魂渊’之劫,王某愿为‘媒介’,助姑娘一臂之力!”
“状态”:王书一最终决定接受“媒介”之责,并收下“地师令”,正式同意参与“落魂渊”净化计划。”
月漓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欣喜的笑容,眼中似有晶莹闪动。她站起身来,对着王书一,郑重地敛衽一礼:“王公子高义,月漓代此地万千生灵,谢过公子!此恩此德,月漓与‘巡天地师’一脉,永志不忘!”
“状态”:月漓对王书一的决定感到由衷的欣慰和感激,郑重行礼道谢。”
“姑娘不必多礼。既然应下,自当尽力。”王书一扶住月漓,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需告知姑娘。”
“状态”:王书一扶起月漓,表示既然答应就会尽力,但提起另一件事。”
“公子请讲。”
“状态”:月漓示意王书一继续说。”
“昨夜,在来此的路上,我与孙德胜遭遇了刺杀。”王书一将昨夜“枯叶坡”遇袭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包括两名刺客的样貌特征(蒙面未能看清具体容貌)、使用的诡异毒烟弹、以及他们最后提到的“带不走活口,就带尸体回去”那句话。
“状态”:王书一向月漓告知昨夜遇袭之事,提供刺客特征和关键话语。”
“两名凝气境、配合默契、擅长隐匿刺杀、使用特殊毒烟弹的杀手?目标是你们?”月漓听完,秀眉紧蹙,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可曾使用何种功法?或者,兵器、毒药有何特异之处?”
“状态”:月漓听后神色凝重,追问细节。”
“功法路数颇为诡异,偏向阴柔狠辣,不似名门正派。那毒烟带有腐蚀性和一种阴邪气息,并非普通江湖毒药。至于兵器,一为弯刃短刀,一为淬毒黑匕,皆是利于刺杀的利器。”王书一回忆道,又将那枚沾染了毒烟粉末的石子拿出(他用干净布包着),“这是毒烟残留,姑娘可识得此物?”
“状态”:王书一描述刺客功法和毒药特点,并提供毒烟残留样本。”
月漓接过布包,小心地打开一丝缝隙,以灵力感知,片刻后,脸色微变:“这是……‘蚀骨阴煞烟’!此物炼制不易,需采集地底阴煞之气,混合数种剧毒之物,以特殊法门炼制而成,非一般势力所能拥有。据我所知,擅长使用此类毒物和那种阴柔刺杀术的,在这西北一带,似乎只有……”
“状态”:月漓辨认出毒烟为“蚀骨阴煞烟”,并似乎对使用者所属势力有所猜测。”
她顿了顿,看向王书一,一字一句道:“一个名为‘影煞楼’的杀手组织。”
`“信息接收”:从月漓处获得刺客可能的身份——“影煞楼”,一个使用“蚀骨阴煞烟”和阴柔刺杀术的杀手组织。”》
“状态”:获得关于刺客来历的重要线索。”
“影煞楼?”王书一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状态”:王书一首次听闻“影煞楼”。”
“一个行事隐秘、认钱不认人的杀手组织,活跃于西北数郡,据说与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牵扯颇深。他们接的单子,目标从富商巨贾到低阶修士都有,只要出得起价钱。”月漓语气转冷,“但他们的目标通常是单独的个人,且多与利益仇杀有关。对你们出手……是冲着‘引灵符令’,还是……”
“状态”:月漓介绍“影煞楼”的性质(隐秘、认钱、牵扯灰产),并分析其动机。”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王书一:“公子在‘陷空山’中,除了‘镇魂石’和‘引灵符令’,可还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身上是否还有其他可能引人觊觎之物?”
“状态”:月漓询问王书一是否还有其他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
王书一脑海中瞬间闪过“黑渊”中的经历,地师遗泽,“净灵之力”,还有那枚神秘的兽皮地图……他缓缓摇头:“‘陷空山’中,除了与月漓姑娘的交易,以及得到些许地师遗留的感悟,并未与他人结怨。至于引人觊觎之物……”他摸了摸怀中的兽皮地图和“地师令”,“或许有,但外人应当不知。”
“状态”:王书一否认在“陷空山”结怨,但承认可能有其他引人觊觎之物(兽皮地图、地师令等),不过认为外人不知。”
“那就奇怪了。”月漓沉吟道,“‘影煞楼’出手价格不菲,寻常人不会轻易雇佣他们。而且,他们最初的目标似乎是活捉你们……这更像是有人想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或者,问出什么。”
“状态”:月漓分析“影煞楼”的行动模式(价格高,目标多为特定目的),并推测对方可能想**活捉**王书一以获取信息或物品。”
“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或者问出什么……”王书一心中一动,难道真是冲着“净灵之力”的传承,或者“陷空山”地师遗迹的具体信息而来?可知道此事的,除了月漓,就只有孙德胜,而孙德胜绝无可能泄露。难道是“陷空山”中还有其他隐藏的窥视者?
“状态”:王书一心中猜测可能与“净灵之力”或地师遗迹信息有关,但疑惑消息如何泄露。”
“此事颇为蹊跷。”月漓将毒烟石子小心收起,“我会设法查探一下,看看最近是否有关于‘影煞楼’的异常动向,或者是否有其他势力在关注‘落魂渊’之事。在计划开始前,必须排除这些隐患。王公子,你们这几日就住在此处,我会在客栈布下一些警戒和防护的小手段,‘影煞楼’的人,应该不敢在流云镇内公然大规模动手。你们自己也需多加小心。”
“状态”:月漓表示会调查“影煞楼”动向,并安排王书一二人住在“闲云客栈”并提供一定保护,同时提醒他们保持警惕。”
“有劳姑娘费心。”王书一点头。有月漓这个对“流云镇”似乎颇有掌控力的人在,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在计划实施前,他也需要时间消化“地师令”中的信息(如果里面有传承的话),并进一步熟悉“净灵之力”,为担任“媒介”做准备。
“状态”:王书一接受月漓的安排,并计划利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为“媒介”任务做准备。”
“对了,”月漓又道,“既然王公子已答应担任‘媒介’,有些关于‘五行导灵阵’和‘落魂渊’地脉的详情,也需要提前告知公子,以便有所准备。另外,‘地师令’中,也封存了一些基础的地脉知识和防护法门,公子可先参悟一二,或有所助益。”
“状态”:月漓表示将提供“五行导灵阵”的详细信息和“落魂渊”地脉资料,并说明“地师令”中附有基础知识,可帮助王书一准备。”
“如此甚好。”王书一正色道。高风险意味着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状态”:王书一同意接受相关信息和知识。”
接下来的几天,王书一和孙德胜便住在了“闲云客栈”的后院。月漓在客栈周围布下了几重简单的预警和防护阵法,虽不能完全阻挡高手,但足以示警。王书一则闭门不出,一方面研读月漓提供的关于“落魂渊”地脉结构和“五行导灵阵”原理的玉简,另一方面,则将心神沉入那枚“地师令”中。
“状态”:王书一和孙德胜在客栈安顿下来,月漓布下防护。王书一开始研读资料和“地师令”。”
“地师令”果然不仅仅是身份凭证。当王书一将一缕灵力和心神投入其中时,顿时感到一股浩瀚而厚重、如同大地般沉稳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里面不仅记载了“巡天地师”一脉的渊源、信物识别方法、以及一些与地师一脉交好的势力、坊市名录,更重要的是,包含了数篇基础但极为精妙的地脉感知、梳理、防护法门,甚至还有一篇名为“地元护身咒”的防御法术,正是应对地脉异力冲击的妙法,对即将到来的“媒介”任务,大有裨益。
“信息接收”:探索“地师令”,获得:1.“巡天地师”一脉的背景、信物识别、人脉网络信息。2.**基础地脉知识**(感知、梳理、防护法门)。3.一篇关键**防御法术“地元护身咒”**,专门应对地脉异力冲击,对“媒介”任务至关重要。”
`“状态”:从“地师令”中获得宝贵知识和实用法术,为“媒介”任务提供重要帮助。”》
王书一如获至宝,潜心参悟。他有“净灵之力”打底,对地脉之力本就比常人敏感,修炼起这些地师基础法门,竟是事半功倍。尤其是那篇“地元护身咒”,与他体内的“净灵之力”隐隐呼应,修炼起来进展颇快。
`“状态”:王书一修炼“地师令”中的知识,尤其“地元护身咒”,进展迅速,得益于“净灵之力”的基础。”》
而孙德胜则负责日常采买和打探消息。流云镇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关于“落魂渊”的黑气又向外蔓延了多少、哪个村子又死了多少人、某某修士尝试进入查探结果重伤而归的流言蜚语满天飞。镇上的居民越发恐慌,外逃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闲云客栈”的掌柜,也悄悄问过孙德胜,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环境描写”:流云镇内恐慌加剧,流言四起,外逃者增多,连客栈掌柜也感不安。反映出“落魂渊”危机迫在眉睫,人心惶惶。”》
就在王书一抵达流云镇的第五天夜里,他正在房中打坐,参悟“地元护身咒”的奥妙,忽然,怀中那枚一直安静佩戴的、来自“黑渊”的兽皮地图,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起来。
“状态”:**关键物品“兽皮地图”**在夜晚**突然发热**,出现异常!”
几乎与此同时,房间角落里,月漓布下的一枚用来警戒的、刻画在不起眼角落的符文,也骤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只有王书一能感应到的光芒。
“状态”:月漓布下的**警戒符文被触发**!有外人侵入或接近!”
王书一霍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来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细微缝隙,向外望去。
`“状态”:王书一警觉,收敛气息,暗中观察。”》
月光黯淡,后院中竹影婆娑。只见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听竹轩”——也就是月漓所在的房间——潜行而去!其身形飘忽,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兽皮地图异常发热和警戒符文被触发,王书一几乎难以察觉!
`“环境描写与状态”:发现一道神秘黑影正在潜行接近月漓的房间!黑影潜行术极高,若非提前预警,极难发现。”》
又是刺客?还是“影煞楼”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月漓?!
`“状态”:王书一判断可能是“影煞楼”刺客,且目标转向了月漓!情况变得复杂!”》
王书一心中念头急转,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轻轻推开窗户,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出房间,融入廊下的阴影之中,遥遥锁定了那道潜向“听竹轩”的黑影。
`“状态”:王书一决定暗中跟踪/拦截这个不速之客,看其目的究竟为何。”》
客栈夜惊,黑影再现!这次的目标,竟是月漓?是“影煞楼”的再次袭杀,还是另有势力觊觎“五行导灵阵”?王书一的“兽皮地图”为何在此刻发热?是警示,还是某种感应?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愈发汹涌。“落魂渊”之行尚未开始,流云镇内,已是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