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狠戾柔肠皆入骨,泽文怒醒汀兰,欢颜演情藏机锋(1/2)
叶泽文从混沌中猛然醒转,意识回笼的瞬间,便觉胸口沉沉的,低头一看,夏汀兰正软趴趴地伏在自己身上,长发凌乱地贴在脖颈间,看着竟有几分脆弱。
他抬手轻轻将人扶起来,指尖刚触到她的下巴,便见一缕刺目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领上。
叶泽文皱了皱眉,随手扯过一旁的手绢,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替她擦去了血迹,擦完便嫌恶似的将手绢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脸上没半分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夏汀兰的意识也在这时慢慢归位,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便是叶泽文那张冷冽的脸,瞬间像是见了索命的厉鬼,身子猛地一缩,手脚并用地朝着沙发角落蹭去,带着难以抑制的抓狂:
“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叶泽文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今天,我饶你一条命,你最好记牢了。我救过你,也饶过你,但凡事再一、再二,绝没有再三。”
夏汀兰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你……你……”
“今天书房里发生的事,若是敢让雷霸天知道半个字,我弄死你。”叶泽文的眼神更冷,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
“下次再敢对我下手,我弄死你。若是再敢拦着我做任何事,我照样弄死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夏汀兰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叶泽文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不是徐耀强那种一眼就能看透、随便几句好话就能控制的富二代,也不是那些空有蛮力、脑子简单的古武者。
这个人,太邪了!
方才在无量山,她虽被镇山河震伤,意识却未完全消散,叶泽文和镇山河的对话,一字一句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听得她汗毛倒竖,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按照他们的对话,叶泽文和雷少主之间,迟早会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那所谓的霸道与王道之争,早已在无形之中,拉开了帷幕!
无数念头在夏汀兰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乱得像一团麻,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而眼前的叶泽文,更是让她看到了他最恐怖的一面——原来这个男人,对女人并非都如对冬凌霜那般温柔,也并非都如对他的小秘书那般带着几分色急的玩味,他狠起来的时候,连骨头都能嚼碎。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为什么不杀我?”
叶泽文闻言,忽然嗤笑一声,转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因为我是个圣母婊,活该养着你们这帮白眼狼,一个个跳出来害我。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
夏汀兰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崩了堤,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委屈。
哭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泽文,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你还是杀了我吧。”
叶泽文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她,满脸的莫名其妙,像是看个傻子:
“你是不是傻了?脑子被门夹了?我都说了不追究你了,你现在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别再来招惹我,这事就算翻篇了。哦对了,还有保密的事,别忘就行。”
夏汀兰却拼命地摇着头,泪水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哭得撕心裂肺:
“我……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
“哪个做不到?是做不到保密,还是做不到不招惹我?”叶泽文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是……是少主那边!”夏汀兰捂着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从小就发过誓,要做少主的左膀右臂,为他赴汤蹈火,我这辈子练功、活着,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如果少主下命令,让我再回来对付你,我根本没办法拒绝!我做不到违抗他的命令!”
她放下手,低着头,眼泪顺着鼻尖不断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痛苦:
“我知道你其实没有那么坏,我也记得你救过我的命……我曾经恨过你,恨你为什么要救我,恨你偏偏在那个时候救下我,让我现在满心愧疚,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生的恶人,连知恩图报都做不到!”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恨的从来都不是你,我恨的是我自己!我恨我的命运,恨我这辈子都身不由己!”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到了极致,几乎是嘶吼着:
“我恨我天生下贱,只能学这种恶心的旁门左道,用身体、用术法去操控男人!我恨我自己天生媚骨,这辈子都要巧笑倩兮地周旋在各种男人圈子里,像个跳梁小丑!我觉得我自己无比肮脏,无比恶心!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洗不干净啊!我根本洗不干净!”
叶泽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连忙摆手:
“喂喂喂,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别整这出啊!”
“我恨我!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不止一次地期待,自己能直接为少主战死,那样至少能落个干净!”夏汀兰的眼神越来越疯狂,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我还恨我的五彩幻花瞳!都是它!都是因为它,我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起手,指甲狠狠朝着自己的双眼抠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叶泽文本来就被她的情绪搞得一头雾水,愣神的功夫,见她突然动手,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伸手去拦她。
可还是慢了一步,指尖划过她的眼角,已经触到了温热的血珠。
叶泽文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动一下,又急又气:
“你这是干什么啊!大妹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操作,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夏汀兰闭着眼睛,温热的血泪从眼缝里渗出来,划过脸颊,滴落在叶泽文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可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又疯又癫,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有了!哈哈哈!终于没有了!我的五彩幻花瞳没有了!”
“我不用再替少主做事了!不用再回来对付你了!没人会喜欢一个瞎女人的!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做我自己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空洞又疯狂:
“如果我对少主没用了,那我就去死!我现在就去死!”
“就去死!”
叶泽文见她还要挣扎,干脆伸手死死地搂住她的腰,将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有任何自残的举动,嘴里急得直骂:
“不是,你这姑娘咋回事啊?唉?这情况也太复杂了,你别逼我啊!”
“还有!对!还有我的胸!我的腿!我的脸!全都毁掉!把这些让我恶心的东西,统统毁掉!”夏汀兰还在疯狂地挣扎,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
“你他妈够了!”
叶泽文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
夏汀兰被这一巴掌抽得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半天没动弹。
过了几秒,她才趴在地上,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打得好……你干脆打死我吧……直接杀死我,一了百了……”
叶泽文看着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夏汀兰,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一股子无奈。
他蹲下身,声音放低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粗粝:
“在这个世界上,倒霉的人一大把,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
“有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腿,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有的孩子生下来,就被十六岁的亲妈扔在马桶里,差点活活淹死!”
“战乱地区的那些男孩子,十二岁的年纪,个子还没枪高,就要扛起枪上战场,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没尝过糖果的甜,就被一颗子弹穿了脑袋,连尸骨都留不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心酸: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不幸,你这点事,算个屁啊!你至少有手有脚,有吃有喝,还有一副漂亮的皮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那你再看看我?”
说到这里,叶泽文的眼眶竟然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特么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啊!”
“从第一天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就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碰到雷霸天那尊大佛,我差点就跪地上叫爸爸了,就为了能活下去!”
“好不容易靠着师父,修为涨了一点,成了中武境界,结果呢?我强一点,雷霸天就比我强出一大截!他永远都压我一头!”
“那些不知名的江湖组织,一波一波地来找我麻烦,一个个凶神恶煞,喊打喊杀,我但凡运气差一点,反应慢一点,早就被那几个金刚一锤子锤成肉泥了,连渣都剩不下!”
“几个有钱有貌的女孩子喜欢我,雷霸天就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必须不断搞事情,不断给自己铺路,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动我,不能动我,我才能勉强活下去!”
“别人都觉得我叶泽文表面风光,有钱有势,身边美女环绕,可谁知道,我活得比谁都惨!比谁都累!”
“雷霸天手下有四大狠人,你就不说了,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变成痴呆傀儡,活得潇潇洒洒,想弄死我易如反掌!”
“还有冬凌霜,那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心里始终惦记着回到雷霸天那边,指不定哪天就回头砍我一刀!”
“还有春墨羽,妈的,心心念念地想一箭射死我,要不是冬凌霜拼了命地保护我,那天在无量山,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就这处境,还有个狗系统天天玩儿我,给我设定了一个连提示都没有、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宏伟目标,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叶泽文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姐!跟我比起来,你已经太幸福了!你凭什么就活不下去了?凭什么就要自暴自弃?”
夏汀兰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泪和泪水,眼眶红肿,声音沙哑:
“反正……我现在眼睛伤了,五彩幻花瞳也废了,对你再也造不成任何威胁了,我死了,你不是更省心吗?省得我以后再碍你的眼。”
叶泽文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拿出手机:
“我给夏欢颜打电话,让她过来给你治眼睛。我记得她们夏家,祖传的医术治眼睛是一绝,这点小伤,肯定能治好。”
夏汀兰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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