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小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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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清晨，赵山河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凌晨四点五十，唐悠悠。
赵山河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连忙接通：“悠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唐悠悠兴奋的声音：“山河！快起来！看窗外！”
赵山河愣了一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还没亮，但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星星还挂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看到了吗？”唐悠悠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今天天气特别好！我查过了，五点二十日出！我们去看日出吧！”
赵山河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窗外：“现在？”
“对啊！我已经在你楼下了！快下来！”
赵山河探头往楼下看，果然，唐悠悠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正仰着头朝他挥手。旁边停着她那辆白色保时捷，车顶上架着一个保温杯。
这丫头，又疯了。
赵山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着。”
他快速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唐悠悠正靠在车门上哼歌。看到他就扑过来：“山河！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两人上车，唐悠悠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城外驶去。
“去哪儿看？”赵山河问。
“我知道一个地方！城西的小山坡，视野特别好！我小时候外婆带我去过！”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唐悠悠开得不快，但很稳，车窗开了一条缝，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你怎么突然想看日出？”赵山河问。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啊！”唐悠悠神秘兮兮地说。
赵山河想了想，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不告诉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小山坡下。两人下车，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露水打湿了鞋面，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爬到山顶的时候，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橙红色。
唐悠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山河，坐这儿！”
赵山河坐下，唐悠悠立刻靠过来，把保温杯递给他：“给你，热咖啡！我特意准备的！”
赵山河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几点起的？”他问。
“四点！”唐悠悠说，“不过我不困！一想到要和你一起看日出，我就特别精神！”
赵山河看着她，这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确实没有困意。
远处的天际，橙红色越来越浓，云层被染上了金色的边。慢慢地，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下探出头来，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
“出来了出来了！”唐悠悠兴奋地指着远方，声音里满是雀跃。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赵山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比日出好看多了。
“山河，你看那边！”唐悠悠指着天空，“好漂亮！”
赵山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空被染成了橙红、粉紫、金黄，层层叠叠，美得不真实。
“我听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会幸福一辈子。”唐悠悠忽然说。
赵山河转头看她，她正望着远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美好。
“所以你今天来看日出，就是为了这个？”他问。
“对啊！”唐悠悠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和你幸福一辈子！”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唐悠悠笑了，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照亮了整个城市。
“山河，”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看日出。我觉得起太早了，不值得。但今天和你一起看，我觉得特别值得。”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日出，好不好？”唐悠悠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好。”
“说定了！”她伸出手，“拉钩！”
赵山河笑了，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唐悠悠认真地念完，然后满意地笑了，“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每年都要陪我看日出！”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远处的楼房、街道、树木，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唐悠悠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看完日出，该去吃早餐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早餐店！”
两人下山，开车去了那家早餐店。是一家很普通的小店，但生意特别好，门口排着长队。
唐悠悠点了两碗豆浆，两份油条，还有一笼小笼包。
“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我外婆小时候就带我来吃。”她一边吃一边说，“味道一直没变。”
赵山河尝了一口豆浆，醇厚香甜，确实不错。
“好吃吗？”唐悠悠问。
“嗯。”
“嘿嘿！”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吃完早餐，唐悠悠开车送赵山河回家。
到了楼下，她没有立刻让他下车，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
“给你！”她把纸袋递过来。
赵山河打开，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面料柔软，款式简约。
“今天是我们认识两个月的纪念日！”唐悠悠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赵山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他第一次在奶茶店遇到唐悠悠的日子。
两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
“谢谢。”他说。
“你快试试合不合适！”唐悠悠期待地看着他。
赵山河穿上外套，大小刚好。
“好看！”唐悠悠眼睛亮了，“我就知道这个颜色适合你！”
赵山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开心的唐悠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样？喜欢吗？”她问。
“喜欢。”
“嘿嘿！”唐悠悠满意地笑了，“那以后你就穿这件！不许脱！”
赵山河无奈地笑了：“那不得穿臭了？”
“那就买新的！我以后每年都给你买！”唐悠悠理直气壮地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唐悠悠看了眼时间：“呀，快七点了！我得回去换衣服上课了！山河，中午见！”
她亲了他一下，开车离开。
赵山河站在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月了。
这丫头，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他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
中午，赵山河照例出现在学校后门。
唐悠悠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山河！今天不去外面吃了！我带了便当！”她得意地打开饭盒，“你看！我自己做的！”
赵山河看了看，是蛋包饭，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卖相不错。”他说。
“嘿嘿！我练了好多次呢！快尝尝！”唐悠悠递过来一双筷子。
赵山河夹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蛋皮嫩滑，味道意外地好。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
“真的吗？！”唐悠悠眼睛亮了，“我太开心了！”
她也夹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嗯！确实好吃！山河，我厉不厉害？”
“厉害。”
“那你夸我！”
赵山河笑了：“悠悠最棒了。”
“嘿嘿！”唐悠悠笑得眉眼弯弯，两人就站在学校后门的树荫下，一起吃着便当。
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
唐悠悠全然不在意，吃得开心，笑得灿烂。
“山河，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便当好不好？”她问。
“你不嫌麻烦？”
“不麻烦！给你做饭一点都不麻烦！”唐悠悠认真地说，“而且，我想让你吃得健康一点。外面那些东西，太油太咸了。”
赵山河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
唐悠悠笑了，继续低头吃饭。
下午，赵山河送外卖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是林婉清。
“小赵，晚上有空吗？”她的声音温和，“来家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赵山河想了想，晚上没有特别的事：“好，几点？”
“六点。悠悠也会在家。”
“好，那我准时到。”
晚上六点，赵山河准时出现在云锦山庄18栋门前。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是路上买的。
开门的是唐悠悠，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山河！你来啦！”她开心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妈做了好多菜！说要好好谢谢你！”
两人走进客厅，林婉清正在厨房忙碌，唐振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赵山河，唐振国放下报纸，点了点头：“来了？”
“唐叔叔好。”赵山河礼貌地打招呼。
“坐吧，别客气。”
赵山河坐下，唐悠悠立刻黏过来，靠在他旁边。
“悠悠，去帮你妈端菜。”唐振国说。
“哦……”唐悠悠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赵山河说，“山河你等着，马上就能吃了！”
她跑进厨房，客厅里只剩下赵山河和唐振国两人。
沉默了一会儿，唐振国开口：“悠悠最近学习进步很大，班主任打电话跟我说了。”
赵山河点头：“她最近很努力。”
“她说是因为你。”唐振国看着他，“你教她学习，陪她做题。”
赵山河摇头：“是她自己肯学。”
唐振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怎么说，谢谢。”
赵山河看着他，这个曾经对他充满戒备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有了真诚的谢意。
“应该的。”赵山河说。
饭菜准备好了，满满一桌。
林婉清的厨艺确实不错，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鸡汤，色香味俱全。
“小赵，尝尝这个鱼。”林婉清给他夹了一块，“我特意去市场买的，很新鲜。”
“谢谢林阿姨。”赵山河尝了一口，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林婉清笑了，又给他夹了排骨和蔬菜。
唐悠悠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说：“妈，你怎么不给我夹？”
“你自己不会夹？”林婉清瞪她一眼，但还是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唐悠悠笑了，对赵山河挤眉弄眼。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吃完饭，唐悠悠抢着洗碗，林婉清在旁边陪着。
赵山河和唐振国坐在客厅喝茶。
“小赵，”唐振国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赵山河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直送外卖。”唐振国说，“你还年轻，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暂时没想好。”
唐振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晚上八点多，赵山河告辞离开。
唐悠悠送他到门口。
“山河，今天开心吗？”她问。
“嗯。”
“我也开心！”她笑着说，“我妈说你人很好，让我好好珍惜你。”
赵山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妈说得对。”
“切，夸自己呢！”唐悠悠瞪他，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晚安，山河！明天见！”
“晚安。”
赵山河骑上“达芬奇”，离开了云锦山庄。
路上，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夜的微凉。
他想起了唐振国的话——以后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认真想过。
系统给了他很多，金钱、技能、能力……但他一直没想好，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也许，是该想想了。
周末，唐悠悠一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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