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没睡好（2/2）

生病时的脆弱，像一层被强行剥开的硬壳。

让白婷婷平时的心理防线和伪装露出了缝隙；

而赵山河此刻收敛起所有戏谑、展现出的沉稳可靠。

以及那份无声但切实存在的陪伴，也像一把温柔的钥匙。

不经意间探入了那道缝隙。

让她看到了他截然不同于“油嘴滑舌的渣男”或“疏远多年的老同学”的、具体而真实的另一面。

“你……你今天不用送外卖吗？”白婷婷喝完小半碗粥，感觉胃里暖和了一些。

放下勺子，声音依然沙哑，但似乎多了点生气。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不再是完全的涣散，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

“不用。”赵山河随口道，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小事一桩。

“少送几单饿不死。倒是你，怎么搞的？昨天分开时还好好的，活蹦乱跳能怼人。”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眼神里的关切并未减少。

“可能……昨晚回去吹了风，洗完澡没注意。又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

白婷婷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居家服袖子上的绒毛，把那块绒毛弄得乱糟糟的。

失眠的原因，她没好意思说。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个人的笑脸、调侃的语气。

还有昨天扶她时手臂的温度和力量。

这些画面搅得她心烦意乱，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就着了凉。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老师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赵山河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责备，但尾音微微下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无奈的关心。

“当老师的，自己先病倒了，蔫头耷脑的，怎么教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

“要你管……”白婷婷习惯性地想顶嘴，这是她面对他时几乎本能的反应。

但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气息不足。

反而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带着依赖感的撒娇。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红晕似乎又有回潮的迹象。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没接话。

他起身，很自然地把她吃剩的粥碗和蒸饺盒子收拾起来。

拿到厨房的小水槽里，打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干净。

然后用一旁的棉布擦干，放进沥水架。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犹豫或生疏，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做过很多次一样。

白婷婷靠在沙发靠背上，药效似乎开始慢慢上来。

一股倦意混合着放松感席卷了她。

加上生病本就体力透支，眼皮渐渐沉重，像挂了铅坠。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赵山河在厨房简单清洗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微微弓起的背脊线条，专注的侧脸。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心里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又悄然涌了上来，像温泉水泡，咕嘟咕嘟地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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