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帝王强制爱,暗卫无法逃 > 第336章 勒死我了

第336章 勒死我了(1/1)

目录

又是一年深秋。

归宸院的木槿花开了又谢,碎玉般的花瓣铺了满阶,被宫人悄无声息地扫去,不留痕迹,就像很多往事,沉入时间的深潭,表面只剩平静的微光。

萧执从一场浅眠中惊醒时,殿内已经掌了灯。烛火透过素纱灯罩,将暖黄的光晕洒在鲛绡帐上,帐内光影朦胧。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触手温暖,不是空荡冰凉。

沈沐侧卧在他身边,一手还虚虚搭在他腰间,墨发铺了满枕,呼吸匀长,显然睡得正沉。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沈沐眼睫微动,并未睁眼,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搭在他腰间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这细微的动作,却像一剂定心散,瞬间抚平了萧执心头因噩梦而起的皱褶。

自从那夜密室之后,很多事情,悄然改变了。

沈沐没有离开。而是选择接受了萧执所有的不堪、脆弱和偏执。他留在了乾元宫,留在了萧执触手可及的地方。

起初,萧执是狂喜的,继而是更深的恐惧。怕这依旧是幻觉,怕沈沐只是出于怜悯或无奈。他变得异常敏感,夜里稍有动静便会惊醒,非要确认沈沐还在身边,体温真实,呼吸可闻,才能勉强再次入睡。有时噩梦袭来,他会失控地紧紧抱住沈沐,手臂勒得死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仿佛一松手,怀中人就会化作青烟散去。

沈沐往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醒,皱着眉,睡眠被打扰的不悦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也不挣扎,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抬手去推那铁箍般的手臂,声音闷闷的:“……萧执,你勒死我了。力气轻点,不然就滚下去睡。”

话是这么说,可推搡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抗议。萧执被他一骂,狂跳的心反而奇异地落回实处。

嘿嘿嘿嘿,阿沐会骂他,会不耐烦,这才是真实的阿沐,不是幻觉里那个沉默飘忽的影子。他立刻松了力道,却不肯完全放开,只是将手臂松到恰好圈住的程度,把脸埋进沈沐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可怜:“……我做了噩梦,阿沐。”

黑暗中,沈沐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那点不耐烦像晨雾一样散了些。他没再推拒,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抬起手,有些僵硬地、却一下下地,拍抚着萧执紧绷的后背,嘴里还不忘嫌弃:“……多大人了。睡吧,我在这儿。”

这笨拙而真实的安抚,夹杂着不耐与纵容,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让萧执心安。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在沈沐有节奏的轻拍和清浅的呼吸声中,重新沉入睡眠。

萧执的病并未痊愈。心魔的阴影依然潜伏在深处,每逢阴雨天气,或是朝堂上遇到棘手政务、触及某些敏感记忆时,那些幻觉和自毁的冲动仍会如潮水般涌上。但不同的是,他不再需要将自己捆缚在暗室,孤身对抗。

他开始学着用一种新的方式表达——一种带着试探和依赖,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方式。

批阅奏折到深夜,头痛欲裂时,他会放下朱笔,揉着额角,走到正在窗边矮榻上看书的沈沐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沈沐肩上,闭着眼,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沈沐从书页间抬起头,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又头疼?”手上却已自然地将书放到一旁,微凉的指尖覆上萧执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他的手法说不上多精妙,但那份专注和指尖真实的凉意,总能缓解那灼痛。

萧执“嗯”一声,得寸进尺地把更多重量靠过去,手臂环住沈沐的腰,得逞般蹭了蹭。沈沐身子微微一僵,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别乱动。按不好可别怪我。”

有时,沈沐心情不错,任由他靠着,自己继续看书,只当身上多了个大型暖炉。萧执便也安静地靠着,闻着沈沐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和淡淡墨香,头痛竟也奇异地缓解大半。偶尔,他会故意发出点不舒服的哼声,沈沐便会从书页间抬眸,瞥他一眼,手下揉按的力道加重两分,带着点警告意味:“安静点。”

若是心慌得厉害,萧执也不再强撑。他会直接寻到沈沐,不管对方是在练字、煮茶,还是仅仅望着庭院出神,走过去,从后面将人轻轻抱住,下颌搁在他单薄的肩上,声音低哑:“阿沐,我今日有些心慌。”

沈沐通常会顿一下,然后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掌心温热。他可能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简短地问:“药吃了?”或者,“去榻上歇会儿?”

若萧执摇头或沉默,沈沐便会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内殿榻边,按着他坐下,自己则去倒一杯温水,或者干脆坐在他旁边,拿起之前没看完的书,平淡地说:“我在这儿看会儿书。你闭眼歇着。”

这种平淡的陪伴,对萧执而言,是比烈火烹油般的激情更珍贵的滋养。他知道沈沐并非无底线纵容,那不耐烦的语气和偶尔拍开他手的动作,都是沈沐保持自我的边界。但也正因如此,沈沐每一次无奈的妥协、沉默的陪伴、笨拙却真实的安抚,才显得弥足珍贵。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