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干净了呀(1/1)
归宸院,殿门紧闭,将麟德殿遥远的喧闹隔绝在外。殿内只燃着几盏暖黄的宫灯,沈沐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袍,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未翻一页。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模糊而不真切。
他知道今晚有庆功宴,也知道萧执必定在场。他刻意避开,不仅仅是因为厌恶那种场合,更是想维持这脆弱而冰冷的距离。每一次面对萧执,尤其是对方那双交织着疯狂、痛苦与渴望的眼睛,都像是在他好不容易结痂的心口上重新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起初是殿外传来不同寻常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近乎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那个他既熟悉又抗拒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异样的热度:
“开门!阿沐!开门!”
沈沐眉头蹙起,捏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把戏?醉酒?装病?还是别的什么更令人难堪的招数?
他不想理会,只想让这片难得的清净维持得更久一些。
“阿沐!我知道你在!开门!我……我难受……好难受……”门外,萧执的声音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哀求,额头磕在门板上的闷响清晰可闻,“求你了……开开门……就看一眼……就一眼……”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不似全然作伪。沈沐闭了闭眼,心中掠过一丝烦躁,还有一丝极淡的警惕。他终究还是放下书卷,走到门边。
他并未完全打开门,只是拉开了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和门外那人身上滚烫的气息一同涌了进来。
“你又抽什么……”“疯”字尚未出口,门缝就被一股蛮力彻底撞开!
一道炙热得如同烙铁般的身躯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挤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他紧紧抱住,沉重的分量几乎要将他压垮。沈沐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殿柱,才勉强站稳。
他用力用手抵住萧执凑过来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萧执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骇人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火焰,呼吸粗重灼热,尽数喷在他的颈侧。
“萧执!放开!”沈沐又惊又怒,试图推开他,但如今失去内力的他,力量远不是被药物和酒精双重催化的萧执的对手。
萧执非但没放,反而将脸埋在他颈窝,像只受伤的野兽般蹭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阿沐~我被人下了药……好热……好难受……”
“什么?”沈沐一愣,随即是更深的荒谬和怒火,“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被人下药你就去找太医!让人给你找个女子解!抱着我做什么?!”
“不……不要女子……”萧执执拗地摇头,滚烫的嘴唇无意识地擦过沈沐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阿沐~那样……那样我就不干净了呀……阿沐~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你有病吧!!”沈沐简直要被这荒谬绝伦的逻辑气笑了,同时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奋力挣扎,膝盖曲起试图顶开对方,却被萧执更紧地箍住腰身。
混乱中,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四肢的力气似乎也在缓慢流失。不是惊吓,而是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酸软感。
他猛地意识到,萧执身上,或者说这寝殿内,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极淡却持久的香气,与他之前在萧执身边闻到过的某些“恩赐”之物上的气息隐隐相似,却又更加暧昧撩人。
迷情香!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冰凉。原来如此!到底是被人下药!药味太过浓郁,还是说本就是这疯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甚至不惜连自己也一并算计进去!
趁着他片刻的失神和力气的流失,萧执已经半抱半拖地将他弄到了内间的床榻边。沈沐被他压在柔软的锦褥上,月白的外袍在挣扎中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寝衣。
“萧执!!!从我身上滚下去!”沈沐厉声喝道,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那是对这种卑劣手段最深的鄙夷和愤怒。
萧执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沐。药力让他眼神迷离,脸颊潮红,汗水浸湿了额发,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除了情欲,还有一片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