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谜题（1/2）
寻着拖车的痕迹，最终消失在了一处相对完整的仓库建筑前。
这仓库看起来像是旧厂区遗留下来的结构，外墙是斑驳的混凝土和部分锈蚀的金属板材，
在空洞扭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破败，但整体框架居然还算稳固，大门是厚重的金属滑轨门，此刻虚掩着，里面透出稳定的人造光源。
三人潜伏在仓库侧方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谨慎地观察。
透过门缝和几处破损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大约有十来个穿着XX物流制服的人员，正两人一组，推着那种他们在追踪时见过的小型拖车，
将一些用统一规格的塑料箱或防水布包裹着的货物，从仓库深处运送到靠近门口的区域，似乎在进行装车前的清点或整理。
动作熟练，井然有序，偶尔有压低嗓音的简短交流。
“在转移货物。”
朱鸢压低声音，眼睛扫过每一个可见的人员和货物包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
“目前看到的外包装……很普通。常规物流标识，没有明显违禁品特征。”
她微微蹙眉，这反而让她更警惕。
如果一切都看起来合法合规，那他们如此隐秘地在异常空洞深处进行转运，动机就更可疑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同时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佩戴位置
“我们需要抵近观察，像个办法进入内部查看。”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旦决定行动就绝不回头的坚定。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小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是青衣。她朝着朱鸢微微摇头，翠绿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光，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莫急，”
她几乎是用气声在朱鸢耳边说道，语速依然快，但压得很低，
“你看那些箱子，堆放的方式，还有那些人走动的范围。”
朱鸢一怔，重新凝神看去。经
青衣提醒，她注意到那些堆放的货物虽然包装普通，但摆放的位置似乎刻意避开了仓库的某个角落，
而且人员活动轨迹也隐约以那个角落为圆心，保持着一个“非必要不靠近”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那些搬运工的脸上，除了忙碌带来的疲倦，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的紧张，
甚至可以说是戒备，不时有人眼神飘向仓库深处那片被货物和阴影半掩的区域。
“表面寻常，内里或许有乾坤。”
青衣收回手，指尖习惯性地在下巴上点了点，
“现在过去，若是打草惊蛇，他们只需咬定是‘正常物流作业，因空洞灾害临时转移’，我们无凭无据，反倒被动。
说不定，真正要紧的东西，早就被藏好或转移了。”
云澈也微微点头。
他同样察觉到了那股不协调感。
仓库内的“秩序”之下，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作为前杀手，他对这种“外松内紧”的防御态势再熟悉不过。
直接冲进去，或许能控制场面，但很可能一无所获，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冲突。
而且，他们现在可不是什么盗洞客或者别的什么，是官方组织的，要讲究证据和程序，强行闯入企业的仓库若无确凿发现，后续会很麻烦。
“但是在这里僵着也不是办法。”
云澈低声道。时间在流逝，对方的转运工作不会停止。等他们装车完毕离开，线索就可能真的断了。
怎么办？
云澈的思维飞速转动。
放在“上一世”，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有很多。
制造一点“意外”和“恐慌”，引发混乱，比如切断电源，或者制造小型爆炸吸引注意，甚至……
引一些骸过来。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可以轻易潜入、探查、取走或销毁目标。
为了效率，为了任务，些许“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但现在……
他想起对空六课的大家，想起星见雅说的“代价”，“团队”和“责任”。
把无关的，可能只是奉命行事的工作人员卷入致命的以骸袭击中？
为了自己调查的“便利”？
不。
这是过去的自己会做的选择。
不是现在的云澈会做出的选择。
“现在怎么办？”
他将问题抛了出来，看向两位同伴。
朱鸢明显也被难住了。
她擅长在规则内行动，破解罪案，应对已知威胁。
但眼下这种“明知有问题却难以合法介入”的僵局，让她感到有些无力。
硬闯不符合程序，等待可能错失良机。
青衣看着两人，尤其是朱鸢那副“CPU过载”般的纠结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墨绿的双马尾随着摇头的动作晃了晃。
“难办矣……除非现在天降异象，比如忽然冒出百八十只以骸，把外面这些家伙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搅他个人仰马翻，吾等方可趁乱潜入，神不知鬼不觉。”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撇了撇嘴，
“然空洞虽诡，以骸亦非召之即来之物……”
局面，似乎真的陷入了僵持。
仓库内的搬运声，拖车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偶尔压低的人声，构成了一种令人焦躁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堆积的货物似乎在增多。
就在三人苦思无果，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采用更激进但风险极高的方式时——
“啊——！！！”
一声充满了惊恐的惊呼，猛地从仓库另一侧的阴影深处爆发出来！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呼喊，奔跑的脚步声，金属物品被撞倒的哐当巨响。
原本井然有序的仓库内部，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炸开了锅。
“什么东西？！”
“警戒！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了！”
“不是普通的以骸！小心！”
“开火！快开火！”
XX物流的人员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丢下手头的货物，训练有素地拔出武器——多是制式的冲锋枪和手枪，朝着惊呼传来的方向集火射击。
枪口焰在昏暗中不断闪烁，子弹呼啸声、怒吼声、以及某种……仿佛金属与骨骼摩擦的诡异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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