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交锋（1/2）

林莽睁开双眼，眸光清澈而锐利，所有疲惫与杂念已一扫而空。

他换上修复一新的本源织缕战甲，感受着与自身生命完美同步的活性触感。暗金色的先行者机甲静静矗立在旁，如同忠诚的护卫。

“出发。”林莽的声音平静无波。

龙蛸号悄然驶离织法回响之地，依照无面人给予的坐标与临时通行密钥，朝着诡墟深处某个极其隐秘的坐标点跃迁而去。

这一次的航程异常平静，甚至没有遇到任何自然形成的空间乱流或漂流残骸。仿佛这片通往协议地点的航道，已被某种力量提前清理过。

约莫半个标准时后，龙蛸号抵达目标区域外围。

舷窗外的景象，让林莽目光微凝。

这里并非物质密集的星域，也没有明显的能量辐射。

只有一片极其广袤、空荡、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被稀释了的特殊虚空。

虚空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结构。

它并非实体建筑，更像是由无数道淡金色的、笔直而绝对的线条或平面，以完全违反常规几何原理的方式，在三维（甚至更高维度）空间中交错、叠合、延伸，勾勒出的一个巨大、复杂、冰冷、充满了绝对秩序美感的抽象框架。

框架内部，光线似乎被完全规整，没有阴影，没有漫射，只有清晰到极致的明暗分割。

空间的质感也变得异常平滑和均一，仿佛所有的不规则与起伏都被强行抹平。

而在框架的正中心，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一团柔和、庞大、仿佛由无数翡翠色光晕与流动的梦境质感构成的星云状存在，正缓缓脉动着。

翡翠之眠。

它的形态比林莽上次在静默荒原边缘见到时更加凝实、也更加沉静，仿佛收束了所有外放的力量，专注于自身的核心。

但其散发出的、那种古老、浩瀚、带着生命与领域双重特性的存在感，依旧令人心悸。

在淡金色秩序框架与翡翠色梦境星云之间，一片相对中立、仿佛被特意留白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无面的人形轮廓，已然静静悬浮在那里。

无面人先到了。

龙蛸号按照密钥指引，缓缓驶入那片留白的虚空，在距离无面人与翡翠之眠大约等距的位置停下。

这个位置显然经过精确计算，既不显得过于靠近任何一方，又能清晰观测到全场。

林莽没有离开龙蛸号，而是通过舰桥的观测系统，以及先行者机甲的外部传感器，同时观察着双方。

他能感觉到，两道性质迥异、但层次都远超他目前的目光，在他和龙蛸号抵达时，都轻微地扫过了一下。

无面人的目光冰冷、审视，如同扫描仪。

翡翠之眠的目光则更加复杂，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回忆，还有一丝……或许是对见证者出现的、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

协议区域，笼罩在一层无形但确实存在的“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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