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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春风化雨润民心,仓廪丰实铸根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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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八年的春风,携着未散尽的寒意,却更带来了变革的暖流,吹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随着《劝育令》与《兴学令》的细则通过各级官府、乡亭啬夫乃至屯田兵营的宣讲,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广袤的乡村闾里间,激起了远比朝堂之上更为汹涌澎湃的波澜。

“听说了吗?朝廷下了天大的恩典!生娃不光不罚,还赏布赏粮!”河内郡某处村落,一名刚得知消息的农妇激动地扯着丈夫的衣袖,脸上是因喜悦而泛起的红光,“娃儿三岁、六岁、十二岁,还能再领赏!这……这简直是天上掉粟米啊!”

她丈夫,一个刚分到田地不久的原屯田兵,搓着粗糙的大手,憨厚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俺在军中就听上官说过,陛下是神仙下凡,来救咱穷苦人的!如今看来,一点不假!再生个娃,还能免徭役!这好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类似的对话,在帝国的万千村落中重复上演。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百姓而言,土地是根,子嗣是希望。朝廷不仅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如今更用实实在在的赏赐,鼓励他们开枝散叶,延续希望。那点有限的布帛和粮食,在世家大族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寻常农户,却可能是一个孩子一年的口粮,几身御寒的衣裳。尤其是“汉室慈母”、“力田孝悌”的荣誉,更是给足了面子和里子,让多子多孙成了光耀门楣的体面事。

而紧随其后的《兴学令》,更是点燃了无数家庭沉淀已久的渴望。“免费读书?还发衣裳?”许多头发花白的老农,听着乡吏的宣读,浑浊的眼中淌下热泪,“咱家祖祖辈辈,刨土吃饭,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如今,咱的孙儿,也能进学堂,认字明理了?这……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强制入学起初在少数偏僻之地引发了些许嘀咕,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浪潮淹没。见识了分田、低价盐铁好处的乡民们,早已将天子的每一项政令视若神明。“谁敢不让娃上学?那是断送娃的前程!朝廷的法度是闹着玩的?罚没三成收成,你交得起?”乡间有威望的三老、力田,此刻都成了新政最坚定的拥护者,主动监督着适龄孩童的入学。那股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汇聚而成的力量,推动着这项亘古未有的教化伟业,扎实地向前迈进。

民心,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滋养下,悄然发生着质变。如果说之前对天子的感激源于切实的物质恩惠,那么此刻,则更多了一层近乎信仰的虔诚崇拜。

在并州,一处刚分到田地的屯田兵村落,村民自发在村口大槐树下,用青石垒砌了一座小小的祭坛,上面没有神像,只刻了“圣天子刘协万岁”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每逢节庆或家有喜事,村民们便会在此焚香祷告,感谢天子赐予的安宁与希望。老者会对着懵懂的孩童讲述:“娃啊,记住,咱家的地、你读书的机会,都是长安城里的圣人天子给的!要记恩!”

司隶一带,甚至有乡民私下将刘协的画像(根据传闻描绘,自然不甚准确)与土地公、灶王爷一同供奉,称之为“文曲武曲星君下凡,救苦救难圣皇帝”。消息传到长安,有御史风闻奏事,建议严禁此等“淫祀”,刘协却只是微微一笑,对郭嘉道:“民心如水,堵不如疏。他们觉得拜朕有用,能得心安,便由他们去吧。只要不行邪祟、不敛钱财,无妨。”这份宽容,更被解读为圣天子体恤民情,民间立“生祠”之风竟悄然兴起,虽规模形制简陋,却寄托着最朴素的感激与敬畏。

与此同时,另一批人的生活变迁,也为这沸腾的民心添了一把火。那些最早跟随刘协起兵,或在平定凉州、兖州等早期战役中立下功勋,已解甲归田的老兵,如今成了乡里艳羡的对象。

在凉州,原吕布麾下的一名队率,因战功卓着,归乡时不仅分得了三十亩上等永业田,更得赏银百两,耕牛两头。他家新建的红砖瓦房在土坯茅舍中格外醒目,餐桌上,也不再是单调的粟米粥和咸菜。金灿灿的小米饭、雪白的蒸饼(麦粉所制)已成为家常,隔三差五还能见到几片油汪汪的腊肉,碗里甚至偶尔能飘出几缕来自南方的、珍贵的糖丝甜香。他的儿子,已到了蒙学年龄,穿着朝廷发放的靛蓝色学子服,每日背着书包往返于村学,朗朗读书声成了老卒最大的慰藉和骄傲。

“王老哥,你这日子,真是给个县令都不换啊!”邻人串门,看着他家谷仓里堆满的粮食,圈里肥壮的牲畜,无不啧啧称奇。

老王头呷了一口用赏银买来的、以往只有城里富户才喝得起的粗茶,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却又带着一丝清醒:“都是托陛下的福!要不是陛下领着咱们打了胜仗,分了田,搞出那么多好农具,还有那能肥地的‘有机肥’,咱能有今天?如今这日子,以前梦里都不敢想!”

这些活生生的榜样,极大地刺激了周边乡民。当兵立功,不仅能光宗耀祖,更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富足生活!这使得各地征兵处始终热度不减,许多年轻人怀着改变命运的渴望投身军旅。

面对因连年丰收和屯田兵高效产出而日益充盈的官仓,以及随之而来的粮价持续下行压力,刘协与户部、尚书台经过了反复测算与权衡。粮食过于廉价,固然能让城市居民和手工业者受益,但势必挫伤普通农户种粮的积极性,长远来看无异于竭泽而渔。而若价格过高,又恐滋生新的地方豪强借机囤积居奇,盘剥小民。

经过细致调研,参考各地生产成本、运输损耗及农户基本收益后,一道旨在稳定根基的诏令颁行天下:“即日起,各州郡官仓常平粟米(去壳后的小米)挂牌售价,稳定于每石一百文。各粮商交易,需依此价为基准,浮动不得超过一成。各地官府需依此价敞开收购农户余粮,不得压价。”

此令一出,如同给躁动的市场注入了一剂镇静剂。一百文一石的小米,对于城市居民而言,是能够轻松负担的价格;对于广大农户而言,扣除成本,仍能保有合理的、足以维持生计并有结余的利润空间,确保了种粮的积极性。朝廷通过庞大的官仓体系和强大的运输能力(初显峥嵘的漕运与即将发力的铁路),掌握了调控市场的绝对主动权,使得任何试图操纵粮价的“村霸”、“县豪”都难有作为。

粮价的稳定,如同帝国的定海神针,安定了千万民心。人们不再为明天的口粮而惶惶不安,开始有余力去规划更长远的生活——多生养一个孩子,供他读书,或许将来能考取功名;或者攒钱添置一辆牛车,将地里多余的产出运到城里卖个好价钱;又或者,仅仅是想着在下一个集市日,给娃儿撤二尺新布,给婆娘买盒廉价的胭脂……

春风拂过田野,新绿的麦苗在微风中泛起涟漪。村社里,蒙学堂的童声稚嫩而响亮;田垄上,农人扶着曲辕犁,吆喝着健壮的耕牛,脸上带着对秋收的期盼;集市中,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帝国的根基,在这看似琐碎平凡的日常中,在仓廪的逐渐丰实与民心的深切归附中,被浇筑得愈发坚实。那高踞未央宫、时而化身“工匠头子”、时而颁布惊世政令的年轻天子,在万千黎庶心中,已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带来土地、希望与安宁的信仰所在。这股汇聚而成的、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将成为刘协推行下一步更为宏大、甚至更为艰难变革的,最无可匹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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