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丹阳血宴肃江东,吴侯挥刃断旧根(1/2)
丹阳郡府,昔日车水马龙的繁华之地,如今却被一股无形肃杀之气笼罩。来自吴郡、会稽、豫章、庐江、荆南各郡的太守与世家代表们,被“请”入郡守府正堂,美其名曰“共商大计”。然而,环列四周的甲士目光冰冷,手按刀柄,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早已戳破了这层虚伪的薄纱。
孙策并未立刻现身,这种刻意的等待,如同缓慢收紧的绞索,折磨着堂内每一个人的神经。顾雍、陆绩、朱桓、张温等世家领袖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不祥预感。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低不可闻,却如暗流般涌动。
“蹬、蹬、蹬……”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自堂后传来,如同战鼓敲在众人心头。霎时间,所有私语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
孙策一身玄色常服,未着甲胄,却比披坚执锐时更显威压。他腰间佩着那柄随他征战江东的古锭刀,龙行虎步,径直走向主位。周瑜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风姿清雅,落后半步跟随,只是那双平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唯有洞悉一切的冷静。黄盖、程普、韩当等核心武将按剑立于堂下两侧,如同磐石,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孙策落座,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他并未寒暄,直接拿起案几上一封军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众人耳中:
“益州葭萌关,破了。张任、严颜降了。”
短短数字,却似惊雷炸响,彻底粉碎了某些人心中最后的侥幸。堂下顿时一片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朝廷火炮之威,尔等或闻其名,未见其实。”孙策语气平淡,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朕……我可以告诉你们,葭萌关墙,非是攻破,乃是被硬生生轰塌、碾碎!张任非是怯战,实乃天威难犯,不忍麾下数万儿郎化为齑粉!”
他身体微微前倾:“现在,朝廷百万雄师,挟大胜之威,火炮千门,陈列江北。更有飞天之物,窥探虚实如观掌纹。尔等以为,我江东水师,比之葭萌天险如何?尔等家丁私兵,比之张任百战精锐又如何?”
无人应答,唯有粗重的喘息和冷汗滴落的声音。
周瑜适时开口,声音清越:“诸位皆是江东栋梁,聪明之人。当知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负隅顽抗,唯有玉石俱焚,使江东六郡尽成焦土,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此非保家卫土,而是取祸之道!”
他话语一顿:“然,陛下仁德,吴侯(孙策)亦体恤乡梓,不愿见桑梓遭劫。故,愿率江东归顺朝廷,共扶汉室。此乃顺天应人之举,亦是保全诸位身家性命、延续宗族之唯一途径。”
“归顺?”席间一位朱氏长老忍不住颤声开口,他似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着孙策脱口而出:“陛下!若我等效忠陛下,助陛下共抗……”
“住口!”
孙策猛地打断,声色俱厉,目光如刀直刺那朱氏长老:“陛下?谁是陛下?!长安城内,坐未央宫、承高祖基业者,方是我大汉天子!我孙伯符,不过是大汉吴侯,天子麾下一将耳!岂敢僭越此称?!”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自今日起,江东再无‘陛下’,唯有‘吴侯’!谁再敢呼错,休怪孙某刀下无情!我,怕天子误会!”
这一声“怕天子误会”,如同冰水泼面,让所有还存有拥立孙策割据幻想的人彻底清醒。孙策与周瑜,早已决意归顺,他们此番召集,根本不是为了抵抗,而是……献上投名状!
“吴侯!”顾雍强自镇定,起身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归顺朝廷,我等……并无异议。只是……朝廷新政,于田亩家资……”
孙策大手一挥,毫不拖泥带水:“天子有令,归顺者,家族浮财、商铺宅邸,可保留两成!田亩、储粮、耕牛、大型农具,可保留一成,其余必须尽数上缴朝廷,纳入屯田兵制,统一分配!此乃国策,绝无更改!”
“两成?田亩一成?”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自张氏的代表,他脸色涨红,激动道:“吴侯!此乃我各家数代积累,岂能……岂能一朝尽丧?这让我等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没有土地,我等世家根基何在?”
“根基?”孙策冷笑一声,霍然起身,手按刀柄,“你们的根基,就是兼并土地,盘剥百姓,对抗政令?就是在这乱世中,吸着江东的血肥己身?!如今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朝廷新政旨在富国强兵,惠及万民!尔等若识时务,交出土地家资,尚可保留浮财,家族子弟或科举或经商,仍不失富贵!若冥顽不灵……”
他猛地抽出腰间古锭刀,雪亮的刀光映照着众人惊骇的面容,“呛啷”一声脆响,刀尖直指那张姓代表:
“那就是与国策为敌,与天子为敌!与我孙策为敌!其家资,全部充公!男丁发往矿场、船坞为苦役,至死方休!女眷没入官府为奴,永世不得脱籍!”
“孙策!你这背信弃义之徒!枉我张家昔日助你……”那张姓代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策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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