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急救（2/2）

大约十分钟后，陆远开始起针。最后一根针取出时，钟父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

“感觉怎么样？”陆远问。

钟父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复杂：“好多了……胸口不闷了。”

陆远点点头：“您这是心脉淤阻的旧疾，需要长期调理。我刚才只是暂时疏通，回头我开个方子，您按时吃，平时注意休息，情绪不要太激动。”

钟母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陆远的手：“小陆，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的手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钟小艾也红着眼睛，看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钟父坐起身，看着陆远，看了很久。终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你会中医？”

“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年。”陆远说。

“刚才那几针……很专业。”钟父说，“不是一般人能扎出来的。”

“您过奖了。”

钟父没再说话，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审视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感激。

晚饭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钟母不停地给陆远夹菜，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儿子。钟父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问陆远对时政的看法，对法律的见解。

陆远回答得很谨慎，但很有见地。他能感觉到，钟父在听，在思考。

饭后，钟父把陆远叫到书房。书房不大，摆满了书。他在书桌后坐下，示意陆远也坐。

“今天的事，谢谢你。”钟父开门见山。

“应该的。”陆远说。

钟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艾跟我说过你。她说你聪明，正直，有理想。今天我看到了，你还有担当，有本事。”

这话说得很重。陆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艾从小被我们宠着，单纯，善良。”钟父继续说，“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作为父亲，我原本有些担心。担心她太单纯，被人骗，担心她以后受苦。”

他顿了顿：“但今天，我看到了你的本事，也看到了你的人品。小艾的眼光……不错。”

陆远心里一震。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钟叔叔……”

“别急着表态。”钟父摆摆手，“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不管以后走到哪一步，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小艾的信任。”

“我会的。”陆远认真地说。

钟父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茶叶，递给陆远：“这个你带回去喝。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从书房出来时，钟小艾正等在门口。看到陆远，她立刻迎上来，小声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陆远举起手里的茶叶：“给了我盒茶叶，让我常来。”

钟小艾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那天晚上，陆远在钟家待到很晚。钟母又给他做了宵夜，拉着他聊了很多。钟父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

离开时，钟小艾送他到胡同口。

“今天……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爸。”钟小艾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也谢谢你……让我爸妈喜欢你。”

陆远笑了：“是你爸妈人好。”

“才不是。”钟小艾摇头，“我知道的，他们平时可挑剔了。今天……是真的认可你了。”

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尖，在陆远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吻得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陆远，”她轻声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陆远说。

两人在夜色中对视，谁也没说话。远处传来胡同里的狗吠声，近处有蟋蟀在叫。夏夜的风很温柔，吹在身上，带着槐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