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夜色温柔（2/2）

陆远坐下，拿起酒瓶。秦淮茹赶紧接过：“我来。”

她给陆远倒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手有点抖，酒洒出来几滴。

“陆科长，今天......真的谢谢您。”她端起酒杯，声音哽咽，“要不是您，我......”

“不说这个。”陆远跟她碰了碰杯，“喝点酒，暖和暖和。”

两人喝了口酒。秦淮茹不常喝酒，辣的直皱眉。

“吃菜。”陆远见她不会喝酒，给她夹了块排骨，“尝尝我的手艺。”

秦淮茹咬了一口，排骨炖得酥烂，酸甜适口。她眼睛亮了亮：“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陆远又给她夹了块鸡肉。

秦淮茹低头吃着，眼泪突然就掉下来，滴进碗里。

“秦姐？”陆远放下筷子。

“没事......”秦淮茹擦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我就是......就是想起以前......”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嫁给贾东旭那年，才十九。我们只相亲见了一面，给了五块钱彩礼，我就嫁过来了。贾东旭那人......怎么说呢，不坏，可也没主见。什么都听他妈的话。”

陆远静静听着，给她添了杯酒。

“这些年，我在贾家过的什么日子，您可能也知道一些了。婆婆强势，男人懦弱，我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秦淮茹喝了口酒，脸开始泛红，“可我不甘心。我从农村嫁到城里，是想过好日子的。再苦再难，我都忍着。我以为......以为等孩子们大了就好了。”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可贾东旭走了。他走的那天，我哭都没哭。不是不难过，是......是觉得解脱了。您说，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陆远说，“你只是累了。”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陆远：“陆科长，您知道吗？您是第一个跟我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我婆婆没说过，贾东旭没说过，院里其他人也没说过。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寡妇，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陆远问。

“我......”秦淮茹愣了下，然后笑了，笑得苦涩，“我想要被人疼，被人尊重。想要孩子们吃饱穿暖，想让他们有出息。想......想有个人，能在我累的时候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