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帝皇在上,我大概是疯了…(1/2)
酆都,三十三天之上。
李付悠斜倚在玉榻之上,姿态闲散,甚至有些百无聊赖。他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挣扎的暗红色光芒,实验着不同的灵宝。
“唉,清闲过头了。”他低声自语道。
自七帝归位,各司其职,天庭运转日益精密高效,林首辅总揽全局,琐事难到他眼前。
上一次真身出动,竟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如今战锤宇宙的亚空间偶有波澜,但那些动荡的“量级”,只够他隔着茫茫世界,将阵亡探索者的真灵牵引回收、投入酆都轮回重塑。
想要像上次那般将手臂甚至部分法相探入,却连激起涟漪的阈值都达不到。
“都学聪明了……”李付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榻。
他能感觉到,三大邪神,尤其是奸奇,洞悉了他需要足够强烈的亚空间扰动作为“支点”,开始有意无意地约束大规模冲突,避免给他可乘之机。
过去一年仅有几次成功的“伸手”,大半还是拜恐虐所赐——唯有这位执掌纯粹愤怒与战争的邪神,其部分狂热信徒与恶魔似乎难以完全克制追猎与毁灭的本能。
仍在银河各处追着天庭标记强烈的人员死斗,偶尔能掀起够格的浪花。
闲极无聊,李付悠便将这俘获的恐虐化身当成了上佳的实验品。一年来,各类灵宝、神通、权柄之力轮流上阵,在这团不屈的红光上验证效果。
此刻,他刚尝试用新近祭炼圆满的一枚古朴铜钱——“压命金钱”。
金钱落下,无声无息贴在红光表面。
那一直狂暴挣扎冲击禁制的恐虐化身,骤然一滞,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
“嘤…”
顿时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缩,方才还凶戾滔天的气息,竟被这小小一枚金钱压得服服帖帖,再无半点躁动。
李付悠坐直身体,玄黄重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意思……”
他回想着之前的实验:至五行、阴阳、风雷、幽冥,万般法门皆能“克制”这邪神碎片,但效果都停留在“损伤”层面。
对于背后有着几乎无穷无尽的亚空间本源的恐虐来说,毫无意义。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恐虐弄出世界。
“是因为恐虐被彻底剥离了亚空间,成了无根之木,所以气运镇压格外有效?”李付悠指尖轻点下巴,沉思道。
“还是说……这邪神本身就与某种集体性的‘命运’或‘气数’紧密相连,甚至……惧怕气运的剥夺与镇压?”
这个猜想让他眼中兴致更浓。然而,未及深入推演,他心神忽地一动,目光如电,投向无尽虚空之中,那战锤宇宙的方位。
这一次传来的“感觉”……迥异于以往任何一次零星的战斗涟漪。
那是仿佛精心维持的天平被陡然砸碎般的——
剧烈动荡!
……
战锤宇宙,某边境农业世界——曾经的。
如今这里已难以用‘世界’来形容。星球表面充满非欧几何美感的紫蓝色水晶丛林与不断变幻色彩的灵能火,焰取代了昔日的田园风光。
天空被撕裂,现实结构如同破布般褴褛,一半是冰冷星空,另一半则沉入低语不断的亚空间幻影。
整颗星球被强行拖拽到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之中,成为一个巨大的被消化的‘标本’。
大地之上,尸骸铺陈出惊心动魄的画卷。数以万计的星界军士兵遗体保持着最后的战斗姿态,与更多身披不同动力甲,涂装各异的星际战士残躯混杂在一起。
——恸哭者的深紫、银色颅骨的银灰、甚至还有少量黑暗天使的墨绿……
显然不止一个战团在此折戟。其间还散落着审判官标志性的服饰碎片、机械神教护教军的机械残骸,以及大量身着华贵服饰的行星总督府要员的尸体。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人类帝国在此星域精锐力量的歼灭与献祭。
而祭坛的核心,便是那片尸山血海中央,也是唯一尚存的活动区域。
恸哭者战团的冠军勇士,卡里昂,单膝跪地,动力甲布满裂纹与焦痕,失去头盔的脸上血污与汗水泥泞不堪。
他手中动力剑的分解力场早已熄灭,剑身折断。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内脏受损的嘶声。
独眼却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背对着他,身姿依旧优雅挺立的身影——苏令徽。
卡里昂的思绪在剧痛与灵能污染的侵蚀下有些涣散,但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甚至带着自我谴责的刺痛。
——她真的……是人类吗?
近一年的时间,在银河各处与这些自称来自“天庭”的异宇宙来客时而冲突、时而被迫合作,卡里昂和许多幸存战友一样,认知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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