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会’友（1/2）

酆都世界，白骨巨树之巅。

登基大典的煌煌气象与亿万喧嚣已尽。此处唯有脚下那株以无数强者尸骸、世界残骸为养料，生长至不可思议高度的白骨巨树。

李付悠在典礼结束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玄黄天帝袍随意披在肩上，他背着手，目光平静地掠过枝头悬挂的‘累累硕果’。

——那是一颗颗或狰狞、或平静、或依旧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的强者头颅。

有些属于昔日的敌人，有些属于道路上的牺牲品，更多则是连姓名都已在时光中模糊的枯骨。

李付悠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颗略显苍老的头颅上。

那是某个曾与他月下对饮，争论过道路与彼岸的玄服老者。

“哎…”李付悠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当年那局棋，还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询问一位老友，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的迷惘道。

“你说…如今的我…能走到对岸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骨枝在虚无的微风中，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李付悠看着这挂满枝头的“功绩”，沉默片刻，忽地嗤笑一声道。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这里，枯骨何止万数。”

他抬手指尖拂过近处一颗冰冷的天灵盖，语转悠哉道。

“那看来，我是能踏上彼岸的……你说呢？惜福…”

话语方落，身后一个温婉清越，带着些许空灵回音的女声响起。

“我在。”

祂并未直接回答那个关于彼岸的沉重问题，反而巧妙地转开了话题道：“林首辅要过来，已到了‘桥头’。”

李付悠闻言，转身看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那株白骨巨树主干旁的空间微微荡漾如水波般分开。一位女子正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自那朦胧光雾中，缓缓走来。

来者已完全出落得风华绝代，仪态万千。与碧云天大战前夕那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相比。此刻的她，褪去了最后一缕青涩，风华正盛，气度典雅。

其身量更为修长挺拔，曲线曼妙天成，一袭墨绿为底、金线绣的广袖深衣取代了昔日的留仙裙，衣摆曳地，如暗夜流淌。

外罩的纱衫转为鸦青色，轻薄如无物。发髻已梳成更为典雅繁复的飞仙髻，其间点缀的是数支形态各异的乌木发簪。唯有耳垂上那对白玉铃铛依旧，晃动时会跟随心情变换声响。

其五官长开，轮廓明晰了许多，昔日的柔美中浸染了历经诸天穿梭后的田静。

那双琥珀色眸子，色泽愈发深邃浓郁，眸光流转间，烟波浩渺。

显然随着李付悠登临天帝尊位，执掌完整酆都权柄，作为与其本源深度绑定，且为跨界核心的“奈何桥”器灵，惜福所得之滋养与成长，已非单纯岁月积累可比。

她如今的气韵，已在这酆都世界的生灭轮转下臻至圆满。

惜福驻足，目光清湛地望向李付悠，再次轻声道：“林首辅要过来，已到了‘桥头’。”

李付悠不由笑道：“你呀，现在可是彻底与我酆都本源融为一体，当真是与世同休了…感觉如何？”

惜福闻言，那庄严典雅的气质顿时被打破，她头微微一歪，露出几分属于“惜福”这个身份本身的灵动，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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